自己抹了脖子谢罪!」
薛淮缓缓点头,旋即走到案前提起笔,在一张素笺上飞快写下几行字,并盖上钦差关防,转身递给王培公说道:「此乃薛某手令。你拟定章程之后,可选派最精干可靠之人,持此手令和章程前往辽东。第一批军资抵达后,本官会根据实际情况,尽可能划拨你部所需之数,但若是无法悉数满足,你莫要心怀怨望。」王培公双手微颤地接过那张薄薄却重逾千钧的纸笺,强忍激动道:「未将领命!」
薛淮温言道:「那便这样吧。薛某要启程了,将军不必相送。」
「薛大人!」
王培公望著转身欲走的薛淮,再度抱拳行礼道:「培公在此,替麾下两万将士拜谢大人之恩!」这句话很简短,却又蕴含著极其深重的情义。
薛淮来到他面前站定。
「分内之责,无需言谢。」
薛淮轻吸一口气,缓缓道:「在薛某看来,建昌军的将士们有王将军这样的主将,才是他们真正的幸运。」
这句话让王培公心中一颤,这些年积压的郁卒和愤懑瞬间化作难以言表的感动。
「王将军,后会有期。」
「薛大人,后会有期!」
王培公微微垂首,心中那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不想给薛淮造成负担,但是他决不会食言。
「但有驱使,刀山火海,莫有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