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命官,涉及钦案,非寻常宾客。本官奉旨督办,有权询问任何涉案人员,无论其身处何地。」
薛淮意味深长地问道:「管事所言王府规矩,难道竟能凌驾于国法圣意之上?」
赵德禄脸上的笑容终于淡去几分,略显惶恐道:「薛通政言重了,王府规矩岂敢与国法圣意相提并论?只是殿下乃天潢贵胄,身份尊贵无比,这澄心庄乃殿下休憩静心之所,小人身为王府管事,职责所在便是守护此间清净。吴参将在此养病,乃是王妃娘娘亲自安排,小人实在不敢擅专,还请薛通政体谅小人的难处!」
他再次深深作揖,姿态放得极低,话语却如磐石般纹丝不动,将王府体统与规矩这两面大旗扯得猎猎作响。
叶庆眼神冷冽,沉声道:「赵管事,薛通政代表的是陛下查案圣意,你如此推三阻四百般阻挠,莫非澄心庄连王命亦可罔顾?若因此延误钦案,这责任你一个管事担当得起?还是你背后的楚王府担当得起?」
赵德禄被叶庆森然的目光刺得一凛,但他迅速稳住心神,随即对著叶庆也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却依然不卑不亢:「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叶庆道:「本官乃靖安司主簿叶庆。」
赵德禄连忙道:「叶主薄息怒,小人万万不敢阻挠钦差,更不敢罔顾王命!
实在是王府规矩如山,小人位卑言轻不敢逾越。若薛通政和叶主薄执意要入,除非有殿下亲口允准,否则纵使刀斧加身,小人亦只能恪守本分!」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气氛瞬间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薛淮端坐马上,目光深邃如渊,叶庆等人无不在等待他的决断。
虽说薛淮有圣意在身,但是王府庄园和安远侯郭胜的别苑不同,王府管事严守「无王命不放行」之行符合宗室规矩。
圣意高于王府私规不假,但是薛淮目前没有吴平涉案的直接证据,仅仅是怀疑而已,如果他强行闯入澄心庄但是没有拿到关键证据,事后极有可能被人扣上「藐视宗亲」的罪名,甚至有可能被勋贵们借题发挥。
赵德禄显然明白这里面的关节,他虽然神色谦卑,腰板却挺得笔直,如同庄园门前那尊沉默的石狮。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阵清脆而富有韵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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