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云崇维听得入神,良久才长长叶出一口气,叹道:「隔绝其根,质任其家,密报定规,飞检核查,举报悬赏,重刑威慑——景澈啊,你这哪里只是管几条船?分明是在这茫茫大海上,以人心人性为经纬,编织一张无形而坚韧的法网!虽承古之遗意,却又因时制宜辅以新法,难怪你能在潘朱二公的诘难前岿然不动。此非空谈道德可解,乃实实在在的治法之功!」
薛淮谦逊道:「守原公谬赞,晚辈亦不过是在前人经验之上,辅以扬州三年亲历之实据,稍作梳理罢了。」
「景澈不必过谦。」
云崇维满面赞许之色,旋即拉著薛淮继续探讨海运的种种利。
这其实有些超出薛淮的意料。
对于今日来云府拜谒,薛淮已经做好了和这位当世大儒纵论经史的心理准备,然而对方从始至终没有引经据典,相反只谈那些细节的问题,甚至仔细计算一分一厘的差别。
虽不知云崇维为何对这样如此感兴趣,但这是薛淮最擅长的领域,而且他也希望通过这位老先生的疑问来查缺补漏。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不知不觉便已来到正午。
在这将近一个时辰里,薛淮几乎说到口干舌燥,将扬泰船号核心机密之外的种种设置,悉数讲给云崇维听,从而让对方对于河海并举之策有了极其详尽的了解。
云崇维再度起身帮薛淮添茶,而后陷入长时间的沉思。
他望著薛淮年轻俊逸又沉稳的面庞,缓缓道:「景澈,河海并举确为利国利民之策,你为此付出的心血委实令人敬佩。不过在老夫看来,你真正想要达到的目的不止于此,对否?」
薛淮面带不解地看著他。
云崇维温和一笑,解释道:「其实先前听素心说起那位公主的请托,老夫心中便有一处疑惑。前年你奏请天子允准扬泰船号开辟近海货运,河海并举已成定局,按理来说旁人不会再横生枝节,否则不是同天子唱反调?这样一来,潘祭酒和卢川先生所为便值得深思。他们不会自作主张在文会上发动清议,必然是因为内阁那位首辅大人的授意,可宁首辅为何要这样做?」
他定定地望著薛淮,轻声道:「老夫思来想去,大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景澈你所图甚大,并不满足河海并举之现状,且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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