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尝试接西域风格的染色布料订单。
但这需要突破传统的染色配方和工艺。
陈成原先就是个学徒,敏锐抓住了机会,经过无数次失败,浪费了不少布料,也挨了管事不少骂,终于摸索出了几套新的染料配方和染色流程。
他染出的波斯红浓烈如血,孔雀蓝艳丽夺目,金砂色的布料在光线下隐隐有金粉闪烁,还有一种模仿西域缂丝效果的锦缎,尤其受到胡商追捧。
大笔订单如雪片般飞来,东家赚得盆满钵满。
一高兴,不仅重赏了陈成,还依仗朝廷鼓励百工、放宽匠籍的新政,替陈成赎了身,从“贱籍”学徒一跃成为正式的工匠,并且提拔他做了染布工段的作头,工钱翻了几番。
去年,陈成用攒下的赏银和工钱,在苏州城边赁了一个小院,娶了隔壁绣坊一个模样清秀的绣娘为妻。
妻子温柔贤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再无后顾之忧,能一心扑在染布上。
他不再是小学徒了。
他有手艺,有身份,有家室,未来还可能拥有自己的小染坊。
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百业兴旺的新朝。
他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如今只要肯下力气肯动脑子,就能过上好日子。
“阿成哥,东家叫你去前厅,说是长安来的大客商,想看看咱们新出的‘金砂缎’和‘龟兹纹锦’。”小学徒跑来喊道。
“好,我这就去。”陈成眼神里透着自信。
他知道,属于他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阴山南麓,敕勒川边缘,官道旁。
这里已是草原与农耕区的交界地带,水草丰美,又靠近通往漠北的商道。
一间客栈矗立在路边,招牌上四个大字颇为遒劲。
南北客栈。
客栈是典型的汉地砖木结构,但又融合了一些草原帐篷的元素,后面院子里有几座供喜欢草原风情的客人居住的毡帐。
客栈前后都有宽阔的场地,拴马桩林立,停着不少载货的大车。
此时虽不是客流最高峰,但大堂里也坐了好几桌客人,南腔北调,颇为热闹。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身材高大魁梧,面庞黝黑,留着短髯,一双眼睛开合间精光隐现,虽然只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袍,但举手投足间自有股剽悍利落之气。
他提着一壶热茶,给一桌风尘仆仆的客商斟茶,耳朵听着另一桌几个行商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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