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望向北方。
那里的天际迅速压过来了一片黄墙。
他大声呼唤羊群聚拢,但狂风瞬间吞没了他的声音。
羊群炸了窝,在飞沙走石中四散奔逃,转眼就消失在昏黄的沙幕里。
牧民挥舞着套马杆,又一阵更猛烈的风沙吹来了,将他掀倒在地,口鼻灌满沙土,只能蜷缩着用皮袍裹住头脸,祈祷长生天的仁慈。
虽然这风沙正是长生天的“恩赐”。
漠北,一个小型部落营地,毡包在狂风中剧烈摇晃,系马桩被连根拔起,马匹受了惊,嘶鸣着挣脱缰绳,冲进风沙。
女人们哭喊追逐跑散的孩子,男人们拼命用绳索用身体压住毡包。
牛粪火堆刚刚才点燃,正准备煮食呢,刹那间被吹散熄灭。
营地里一片混乱,人们哭喊着,牲畜哀鸣着。
即便是那些提前得到警告已向北迁移的大部落也未能幸免。
风沙无孔不入,钻进每一个缝隙,覆盖每一寸草皮。
刚刚冒头的春草嫩芽还很脆弱,迅速被沙土掩埋,被冰雪冻结。
牛羊饿得哗哗直叫,啃不到半点草根。
这样恶劣的天气下,想要吃一口粮食困难极了,尤其是草原的老人们。
他们是累赘,只能被抛弃了。
他们经历过白灾,经历过黑灾,但如此狂暴混合着沙尘的春季风暴前所未见。
这更像是...天罚。
匈奴的骑兵状态相对好一些,毕竟早有准备,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靖武军中军大营设在背风的干涸河谷里,可即便如此,狂风沙尘依旧从河谷上方倾泻而下。
营地内,旌旗几乎要撕裂了。
士兵们用布蒙住口鼻,眯着眼睛执行勤务。
营帐在风中摇晃,必须用更多的木桩和绳索加固,可仍不时有帐篷被整个掀翻。
“他娘的,这鬼天气。”诛邪军骑兵将领掀开中军大帐门帘钻进来,带进一股沙尘。
他拍打着身上的土骂骂咧咧:“早上还好好的,日头挺暖,这怎么说变天就变天?这风沙邪性得很,没完没了了还。”
帐内,王长乐、韩烈、昭华、郑狼等将领齐聚,人人脸色凝重。
沙土顺着帐篷的缝隙簌簌落下,案几上的地图都蒙了一层灰。
“王爷,斥候回报,三十里外已经完全无法视物。派出去的三队斥候,只回来一队,另外两队失去联系了。”
“各营报告都行进极为困难。”
昭华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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