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中央,一团篝火常年不熄,青烟袅袅,直上苍穹。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静静坐在祭坛边的石墩上。
他披着无数羽毛和兽骨串成的沉重法袍,脸上布满深邃皱纹。
他便是匈奴的大祭司了,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他活了多少岁。
秃鲁花和伊稚斜走到祭坛前三丈外便跪倒,以额触地。
亲卫们五体投地,头都不敢抬。
“长生天的子孙,秃鲁花,伊稚斜祈求大祭司的指引。”两人异口同声。
大祭司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浑浊如渊,平静似水。
大祭司扫过跪伏在地的两人,仿佛早已洞悉他们的一切。
他们的野心,他们的仇恨,他们的血腥,以及他们此刻走投无路的绝望。
“风带来了南方的铁锈味和血腥气...”
大祭司开口了:“草原在哭泣...狼群在哀嚎...”
秃鲁花哀求着:“尊敬的大祭司,南人夺我草场,毁我家园,步步紧逼,要将我匈奴赶尽杀绝。我草原儿郎死伤惨重,难以力敌。”
“我等无能,致使圣地蒙尘,族人流离,今日冒死前来,恳请大祭司怜悯,请长生天降下神力,助我族渡过此劫。”
伊稚斜道:“南人火器凶猛,非人力可挡。唯有长生天降下神威,唤来草原最猛烈的风沙,迷其眼,阻其路,陷其车马,我等方有一线生机,求大祭司成全。”
大祭司目光越过他们,望向南方的天空。
那里,似乎有无形的烽烟在升腾。
烽烟后面有一个极其神武的男子骑马前行,那男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冲着天边微微一笑。
霎时间,大祭司如遭雷击,胸腔轰鸣不断。
那是一个令他感到恐惧且已经触摸到了神明边缘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