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小眼睛里闪着算计:“要是真打起来,说不定军需订单就多了。绸缎、棉布...咱们东家要是能接到官府的活儿,大家说不定能多接点活,多挣几个糊口钱。”
老织工嘟囔:“多接活?累死算了!”
但也有人心思活络起来。
负责染布的年轻学徒用力搅动着染缸,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住不住对同伴说:“狗蛋,你说要是去当兵,真像檄文上说的砍了匈奴脑袋能封侯,是不是就不用在这染缸边待一辈子,闻这臭味,把手弄得跟鬼一样了?”
“做梦吧你!”
叫狗蛋的学徒啐了一口,自以为是分析着:“当兵那是九死一生,哪有在这儿安稳?”
“不过要真能博个出身...听说北边草原上,匈奴王用的都是金碗...”
封侯固然遥不可及,战争固然危险,但檄文中描绘的不世之功,像是一道透过厚重云层缝隙漏下来的不真实的光,让某些年轻人心中泛起一丝改变命运的涟漪。
终于有那胆大的拿了檄文踏上北征之路。
河西走廊,肃州,边贸集市。
集市上聚集了来自天南地北的商人,汉人、回鹘人、党项人还有西面的胡商牵着骆驼守着货摊,用各种口音讨价还价。
消息在这里传播得最快。
有着山西口音的大茶商刚刚以不错的价格出手了一批砖茶,与相熟的商人在茶馆歇脚,手里就传看着一份字迹工整的檄文抄本。
“会猎漠南,饮马瀚海,封狼居胥...”
茶商咂摸着嘴,眼中精光闪烁:“了不得,了不得,靖王殿下志向不小啊...”
一个专做皮货生意的商人接口,他常往北边跑,消息更灵通。
“你们是没见,北边草原现在乱成什么样了,自己人杀得眼红,听说还有一路大秦兵马在掏他们屁股,抢得那叫一个狠。好像也是靖武军,这时候王爷可不得北上趁他病,要他命么,时机抓得太准了。”
谨慎的珠宝商问道:“这对咱们生意...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茶商一拍大腿,难掩兴奋:“你们想啊,要是真能一举荡平了匈奴,这北疆就太平了。商路畅通无阻,从长安到西域,再不用担心马匪乱兵,也不用给匈奴部落交买路钱了,这得省下多少成本?开辟多少新市场?”
皮货商也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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