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刺史瘫坐椅子上,喃喃自语:“不过短短三年...区区一农家少年,竟已成长为此等庞然大物...无人能制,无人能挡了...”
最终,他长叹一声,将满桌急报统统扫进角落,选择了沉默。
不回复,不指示,不表态。
打定主意,装作不知,将这烫手的山芋原封不动地扔回给那些指挥使,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这锅,老夫不背。
上司装死,前方的卫所军官们彻底傻眼了。
看着营外靖武军越来越不耐烦的气势,以及那油布下令人心悸的轮廓,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
终于,第一个心理崩溃的千户出现了。
在黑风隘口,三天时间刚果,方世玉扬起手,身后的军阵中传来一阵清脆咔嚓声。
那青州卫的百户误以为是真的火炮,吓的魂飞魄散,连滚爬出营门,嘶喊道:“撤!我们撤!隘口交给方少爷你了!”
生怕晚了一秒,那有天雷之威的火炮就会朝他脑门儿砸下来。
有一就有二。
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短短数日之内,山东各处的关隘要地,在一种诡异的默契下,纷纷完成无声的易主。
有默默退让的,自然也有硬撑着不肯低头的。
在绝大多数卫所选择沉默退让或象征性抵抗后,郓州卫指挥使秦烈成了那个例外。
此人行伍出身,性子暴烈,自恃资历老,又深受忠君思想浸染,对王长乐这般跋扈行径早已不满。
他亲率麾下最精锐的三千兵马,进驻郓州南境的清水河湾,此处是控制漕运水路的关键隘口,绝不肯轻易相让。
河湾两岸,军阵对垒。
靖武军方面,领军的是沉稳的副将赵贲,麾下两千步卒列阵严整,长枪兵压阵,虽人数略少,但杀气凛然,军容鼎盛。
对面,郓州卫的兵卒虽也穿着号衣,但阵型松散,不少兵油子眼神闪烁,已有怯意。
秦烈顶盔贯甲,策马于阵前,指着赵贲鼻子骂道:“赵贲!尔等助纣为虐,随那王长乐行此夺权犯上之举,就不怕朝廷降罪,九族遭诛吗?!靖武侯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尔等速速退去,本官或可既往不咎!”
赵贲面色平静,朗声回应:“秦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靖武侯有令,接管山东防务,只为肃清海防,以备东征,无意与卫所军为敌,请贵部即刻让出河湾,再不退,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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