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军,若再延误,军法处置!钦此!”
周怀接了圣旨,泛起了冷笑。
他击败了夏军主力都未得到嘉奖,这马辉贪功冒进,使得叛军逃走,仅仅得了个罚俸三年的惩罚,责任还到了他身上。
看来这朝廷,也不敢得罪各地节度使啊。
但其实他知道,这次处罚对他而言也不算重,女帝还是留了余地。
但夏天骏若是继续作乱,朝中那些人一定会大作文章,以此说事。
“薛琼!”周怀高声喊道,“立刻整顿重甲步兵和轻骑,半个时辰后出发!王圭武,你带五千人断后,收拢沿途的散兵,跟上大部队!张奎,你去跟汴州守军统领说,我们走后,让他暂且守着城池,等朝廷派新的官员来。”
“末将领命!”三人齐声应下,转身就往各自的队伍跑去。
临行前,周怀又往汴州城望了一眼。晨光里,城墙上的旗帜耷拉着,街边依旧没什么人影,只有几个守军在城门处来回走动,神色慌张。
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却也没多余时间细想——眼下抓住夏天骏才是最要紧的事。
马车动时,他瞥见街边的一个巷口,之前那个饿肚子的孩童正探出头,手里攥着半块饼,眼神里不知是庆幸还是别的。
周怀的兵马离开汴州后不久,城内恢复了以往的热闹,但没想到宣武节度使朱烈的军队浩浩荡荡地进了城。
朱烈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穿紫袍,腰间佩着玉饰,身后的士兵个个衣甲鲜亮,却没半分军纪。
刚踏入市集,就把腰间的刀往店铺门板上一劈,喊着借粮,实则是抢。
有个卖米的老汉,见士兵砸门,慌忙跑出来阻拦:“官爷,这是今年的新米的,您要吃就拿,别砸门啊!”
一个士兵一脚踹在老汉胸口,老汉摔在地上,士兵夺过新米,冷笑着:“算你个老头还算识时务。”
旁边的百姓躲在门后,看着这一幕,面露恐惧之色,却没人敢出声。
之前那批朝廷军队虽征粮,却也没这般蛮横,而且还都驻扎在城外,对他们秋毫不犯。
百姓们现在才发现,之前走的朝廷军队,才都是些好人,而如今来的,都是些豺狼。
入夜后,汴州城的哭声就没断过。
朱烈的士兵闯进民宅,翻箱倒柜找钱财,见了年轻女子就拖拽。
有个书生想拦着士兵抢他妻子,被士兵一刀背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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