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色难看至极,连声道歉后立刻派人去追。
明既白却蹲下身,小心地捡起一块较大的碎片——那是一朵蓝色的小花,如今只剩半片花瓣。
管家适时上前,不动声色的下了逐客令,她叹了口气,和厉则一起缓慢离开。
阳光渐盛,蒋家庄园的喷泉折射出碎金般的光芒。
明既白与厉则并肩穿过庭院,她手中紧握着一个未送出的礼盒——里面是她精心制作的陶瓷风铃,本想作为给蒋澄欣的见面礼。
"抱歉,"明既白声音低哑,"我搞砸了一切。"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礼盒边缘,在硬纸板上留下几道汗湿的痕迹。
厉则停下脚步,喷泉的水雾沾湿了他的肩线,在深色西装上洇开一片暗色。
"你做得对。"
他伸手接过礼盒,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背,"太容易得到的,不会被珍惜。"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明既白记忆的闸门——四年前她跪在何知晏面前求他救女儿时,那个男人也是这样说的。
只是语境截然不同,一个在教她自爱,一个在践踏她的尊严。
"厉总!明小姐!"尖利的呼喊突然撕裂美好氛围,"你们快让开——"
明既白猛地抬头。
三楼的露台上,蒋澄欣穿着那件粉色蓬蓬裙,半个身子已经探出栏杆。
初秋的风掀起她的裙摆,像朵即将凋零的花。
"妈妈……我要去找妈妈!呜呜呜!"
少女的哭喊支离破碎,"二婶说地下最深的地方就是泳池...你们都不要我了,一定是我不乖你们才不要我的!"
明既白的血液瞬间凝固。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她的记忆——
「妈妈,是不是澄澄不乖?所以爸爸不要我了?」
澄澄蜷缩在病床上问她时,也是这样带着哭腔的童音。
"澄欣!不要动!"蒋笙财的吼声从露台传来。
一切仿佛慢镜头。
明既白看到蒋澄欣的脚尖离开栏杆,看到少女张开双臂像雏鸟第一次尝试飞翔,看到那抹粉色在暮色中划出绝望的弧线——正对着泳池边缘的大理石台!
她的身体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
厉则的呼喊被甩在身后:
"明既白!"
明既白狂奔向坠落点,高跟鞋早不知甩到哪里去了。
泳池的水光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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