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死了,秦淮茹接了班。
每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加上厂里发的各种票据,按理说,家里少了一个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病人,多了一份稳定的收入,日子应该能大大地缓过一口气来。
但事实,却截然相反。
贾家的日子,非但没有好转,反而陷入了一种更加畸形的困境。
因为,贾张氏这个家里的“老祖宗”,彻底地放飞了自我。
以前贾东旭还在的时候,她虽然也作威作福,但终究还有个儿子能稍微管着她一点。现在,唯一的束缚没了,她就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在这条通往自我毁灭的道路上,疯狂地奔跑起来。
她把持着家里的财政大权。秦淮茹每月的工资,一到手,连热乎劲儿都还没过,就得一分不少地全额上交到她手里。
美其名曰:“你年轻,不会过日子。妈帮你攒着,给棒梗将来娶媳-妇用。”
可实际上,那些钱,转眼就变成了她满足自己口腹之欲的资本。
她不再满足于窝头咸菜,她开始频繁地出入黑市。
黑市,对她来说,就像一个充满了魔力的天堂。那里有城里买不到的细粮,有冒着油光的猪头肉,有南方来的甜糯糕点。
她用秦淮茹的血汗钱,去换高价的白面,去买肥得流油的五花肉。她自己躲在屋里吃独食,吃得满嘴流油,却只给秦淮茹和两个孩子留下一锅清汤寡水的菜叶子粥。
“你们是小孩子,肠胃弱,吃不得太油腻的东西。”她总是这么一本正经地对棒梗和小当说。
秦淮茹对此,敢怒不敢言。她试着反抗过一次,想从贾张氏手里留下几块钱,给孩子买点吃的。结果,贾张氏直接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天抢地,说儿子尸骨未寒,儿媳妇就要虐待她这个孤苦无依的老婆子,她不去厂里闹,就要去街道上吊。
秦淮茹怕了。她怕影响到自己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她只能选择妥协,选择忍让。
而她的忍让,换来的,是贾张氏更加变本加厉的索取和贪婪。
这一天,贾张氏又从黑市晃悠了回来。她这次,不光是去买吃的。她从一个熟悉的、外号叫“歪嘴”的贩子那里,听到了一个让她心痒难耐的消息。
“张大妈,跟您说个事儿。最近,从南边来了一批‘好东西’。”歪嘴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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