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哭,也没有喊。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嘴唇在动,一遍又一遍,无声地重复着一句话。
隔得太远,傻柱听不见。但他看懂了。
那口型是:“活着。一定要活着回来。”
傻柱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夺眶而出。他用戴着手铐的手背,使劲地擦着眼睛,可那眼泪像是流不完一样,越擦越多,很快就湿了囚服的袖口。
火车发出一声又长又尖的鸣笛,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然后,开始缓缓地向前移动。
窗外的景象开始倒退。站台、人群、父亲、妹妹……所有的一切,都在离他远去。何大清的身影,在人群中越来越小。何雨水把那个蓝布包裹高高地举过头顶,用力地摇晃着,好像这样,就能把它送到哥哥手里。
傻柱把脸紧紧地贴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直到父亲和妹妹的身影,彻底被人群淹没,消失在站台的尽头。
他缓缓地坐回到硬邦邦的木板座位上。周围,是和他一样沉默的囚徒,每个人都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车厢里,只有火车碾过铁轨时发出的“哐当、哐-当”声,单调而又永无休止。
这声音,将要陪伴他走过未来十年的日日夜夜。
他不知道,就在他上车前几分钟,秦淮茹也来过。她怀里抱着连夜蒸好的、还带着一丝余温的窝头,和一件她找出家里最好棉花新絮过的旧棉袄。她在站外拥挤的人群里挤了半天,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却始终没能靠近那道无情的警戒线。她只能远远地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光头背影,被押上了那列没有归途的火车。直到火车开走,她才失魂落魄地提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包,转身消失在茫茫人潮里。
他更不知道,此刻的九十五号院,一片死寂。没有送别,没有眼泪,甚至没有一声叹息。他的离开,没有在这个院子里激起半点涟漪。
聋老太太坐在自己的小屋里,闭着眼睛。远处传来的火车汽笛声,她仿佛听见了,但那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对她来说,傻柱这颗棋子,已经彻底废了。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劳改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她的心里,只有对易中海那笔投资血本无归的懊恼和愤恨。
傻柱的离开,对于这个院子的大多数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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