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俩离开的动静，板车轮子压过青石板路发出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她没有起身，也没有掀开门帘。
她知道，何大清这一走，傻柱那条线，就彻底断了。她过去几十年在傻柱身上的投资，那些人情，那些粮食，那些维护，全都成了泡影。她想拉拢，也无从拉起。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劳改犯，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她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还在拘留所里的易中海。
她拄着拐杖，走到易家门口。一大妈正坐在小凳子上，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两眼无神。
“收拾收拾，搬过来跟我一起住。”聋老太太的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温度。
一大妈猛地回过神，茫然地看着她：“老太太……”
“怎么，不愿意？”聋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别忘了，中海欠着我钱。那张字据，还在我这揣着。他出来，是个什么光景，你比我清楚。一个三级工，一个月四十多块钱，还了我的钱，你们俩喝西北风去？”
一大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知道聋老太太说的是事实。老易完了，她唯一的依靠也完了。现在，她和老易的命，都攥在这个老太太的手里。
“我……我听您的。”一大妈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这就对了。”聋老太太点点头，“人倒了，但日子还得过。你搬过来，方便照顾我。中海欠我的钱，还有他答应我的事，你得替他记着，也得替他办着。伺候好了我，我保你们俩有口饭吃。不然……”
她没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里的威胁，让一大妈浑身发冷。
这个曾经在院里说一不二，受人尊敬的“一大妈”，在这一刻，彻底成了一个需要仰人鼻息，看人脸色的仆人。她默默地开始收拾东西，把自己的衣物，被褥，一件件搬到聋老太太那间昏暗的小屋里。
易中海家的大门，被一把大锁“咔哒”一声锁上了。
四合院里，易家锁了门，何家人去楼空。原本热闹的中院，一下子显得空旷又萧索。许大茂的父母，每天进出都昂着头，好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曾经不可一世的傻柱和易中海，转眼间就成了院里的过去式。而这出大戏的看客们，在短暂的震惊和唏嘘之后，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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