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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耽搁,当天下午就出门了。他在城南一个大杂院里,给何雨水租了一间很小的偏房,小到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房租很便宜,但条件也差得可以。
“雨水,你先在这里住下。”何大清把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对女儿说,“爹得去找个活儿干,不能坐吃山空。等爹安顿好了,再来看你。”
“爹……”何雨水拉住他的衣角,眼里满是不安和不舍,“你不跟我一起住吗?我们一起,总有个照应。”
何大清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傻丫头,爹一个大男人,在哪不能将就一宿?你是个姑娘家,得上学,得有个安稳地方。听话,把钱收好,别乱花。以后……别再回那个院子了。忘了那里吧。”
他把大部分钱都留给了何雨水,自己只揣了二十几块。
父女俩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换洗的衣服,几本书,还有一个装着何家老照片的木盒。何雨水看着那张全家福,照片上,母亲抱着年幼的她,父亲抱着哥哥傻柱,一家人笑得灿烂。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照片上,晕开了一小片模糊。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用一辆借来的板车,拉着为数不多的行李,载着何雨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九十五号院。
他们走的时候,天还没亮。院子里静悄悄的。他们没有跟任何人告别,也不想跟任何人告别。这个承载了他们半生悲欢的院子,从今天起,与他们再无关系。
何家的离开,在院里没有掀起半点波澜。就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潭,连一圈涟漪都未曾荡开。
前院的阎富贵,一大早就起来扫院子。看到何家紧锁的房门,他只是停下扫帚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扫地。他心里盘算着,何家走了,这间房空出来,街道会不会重新分配?要是能分给他家,解成结婚的房子不就有着落了?
后院的刘海中,背着手在院里溜达。他路过中院,朝何家门口啐了一口唾沫。“活该!这就是跟我们刘家作对的下场!”他心里痛快极了。易中海倒了,傻柱滚了,这个院里,以后就是他刘海中的天下了。他甚至开始琢磨着,怎么跟街道说说,让他来当这个管事大爷。
而中院的聋老太太,其实一夜没睡。她听到了何大清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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