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偿款送走后的几天,九十五号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宁。那笔足以掏空两个家庭的巨款,仿佛一层厚厚的雪,暂时掩盖了院里所有的裂痕和矛盾。
一大妈不再整日以泪洗面。她开始打扫屋子,把易中海的被褥抱到院子里晾晒,用藤条拍打着,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砰、砰”声。院里的邻居见了,也会点点头,说上一句:“一大妈,快了,老易快回来了。”她便回一个勉强的笑,心里盘算着,等老易拘留几天出来,日子总要往下过。钱没了可以再挣,只要人在,家就在。
何大清则彻底沉默了。他不再去厨房,也不再跟人说话,整日就搬个小马扎坐在何家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槐树发呆。他已经付出了代价,卖掉了祖宅,断掉了根。现在,他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只等着荷官揭开最后一张底牌。他相信,钱能平事,这是他活了大半辈子总结出的道理。
只有聋老太太,稳坐自己的小屋,每日三餐由一大妈送来。她闭着眼睛,听着院里的动静,心里自有乾坤。她不信那六千五百块的真金白银,砸下去会听不见一个响。傻柱是把刀,易中海是根拐杖。刀钝了可以磨,拐杖旧了可以修。只要根子还在,她就能在这院里安稳地活到闭眼的那天。
这微妙的平衡,在那个萧瑟的午后,被两个穿制服的身影彻底击碎。
街道的赵主任和一名派出所的民警,再次走进了院子。他们的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的公文袋。院里的人一看见他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正在晾衣服的、纳鞋底的、闲聊的,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不约而同地围了过来。
何大清从马扎上站了起来,身体有些僵硬。一大妈也从屋里快步走出,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聋老太太屋里的门帘动了一下,一道缝隙里,露出一双浑浊而锐利的眼睛。
民警走到院子中央,环视一周,确认所有人都到齐了。他没有多余的客套话,直接从公文袋里抽出一张盖着红色印章的纸,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任何个人情绪的语调,开始宣读。
“关于九十五号院何雨柱、易中海等人聚众斗殴一案,经联合调查审理,现进行公开宣判。”
院子里鸦雀无声,连风吹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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