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傍晚关门前,我和岳父岳母数了数今天的收入。一叠毛票和硬币堆在桌子上,总共六十三块。岳母仔细地把钱分成三份:“房租十块,水电费五块,茶叶钱八块……”
“净赚四十!”岳父把剩下的钱拍在桌上,眼睛亮晶晶的,“明天多准备些茶叶,再买两包瓜子。”
我看着老人微笑的模样,心里既温暖又酸涩。他们辛苦了一辈子,退休后本该颐养天年,却为了给子女减轻负担,又操持起这份辛苦的营生。
回家的路上,朱玲挽着他的胳膊,轻声说:“要不咱们劝爸妈别干了?他们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
我摇摇头:“你看他们今天多高兴?这茶馆对他们来说,不只是赚钱,更是个伴儿。”他想起陈大爷和岳父打招呼时的热络,“再说了,咱们多帮衬着点,周末来搭把手,平时让他们别太累。”
朱玲靠在他肩上,轻轻叹了口气:“我就是心疼他们。”
“我知道。”我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等我考上公务员,咱们日子就好过了。到时候好好陪伴老人,让他们享享清福。”
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拉出两人长长的影子。远处传来夜市的喧闹声,还有谁家孩子的嬉笑声。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复习资料,心里既踏实又充满期待。
第二天,茶馆的生意依旧红火。我在添水的间隙,偷偷掏出手机看了眼新闻——中央一号文件再次聚焦“三农”,他赶紧把要点记在小本子上。茶水蒸腾的热气里,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站在公务员面试考场的模样,侃侃而谈建设新农村的蓝图。
黄昏时分,最后一桌客人散去。我收拾着桌子,发现陈大爷的茶杯底下压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小朱,加油考!”他抬头望向窗外,陈大爷正拄着拐杖慢慢走远,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朱玲端着一盆清水进来,准备擦桌子。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等我考上了,咱们就把茶馆盘下来,聘请专门的服务员管理,让老人彻底退休。”
朱玲转过身,笑着在我鼻尖上点了点:“先把你的《综合知识》背熟再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汪倒映着星光的湖水。
茶馆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岳母端着个保温桶进来:“给你们带了银耳羹,补补脑。”她把碗递给我时,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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