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齐齐摇曳,光影婆娑,摇曳出无数细碎晃动的黑影。
放眼整座村落,百十户屋舍尽数破败倾颓,无一完好。两侧的土坯院墙大多坍塌过半,断壁残垣横亘街巷,碎裂的青砖瓦片散落满地,被荒草半掩半覆。昔日整齐的屋舍尽数朽坏,茅草屋顶腐烂发黑,多处塌陷,露出黑漆漆的屋梁骨架,裸露在外的木质梁柱早已腐朽发霉,布满暗色斑驳的霉迹与虫蛀孔洞。家家户户的门窗都早已朽烂脱落,只剩空荡荡的窗棂门洞,黑洞洞的朝向街巷,宛如一只只深陷幽暗的空洞眼眸,默默凝视着贸然闯入的生人。
街巷之中荒草齐腰,枯枝败叶层层堆积,厚厚的腐叶铺在地面,踩上去绵软湿滑,发出沉闷的腐朽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腐朽霉味、湿土腥气与枯草败味,混杂在一起,沉甸甸的漂浮在空气里,吸入肺中,凉寒刺骨,闷得人胸口发堵,呼吸不畅。
夜风穿村而过,穿过残破的门洞、空洞的窗棂、坍塌的墙缝,穿梭在错落的断壁残垣之间,发出层层叠叠的呼啸声响。时而尖锐凄厉,如同妇人悲泣;时而低沉呜咽,如同亡灵低语;时而空洞苍凉,如同鬼魅轻叹。风声交织缠绕,在寂静的荒村中来回回荡,此起彼伏,将整座村落的阴森诡异氛围,烘托到了极致。
此刻黑云微动,一抹极淡的残月微光勉强穿透云层,洒落人间。稀薄的冷光落在断墙枯草、朽屋老树之上,光影交错,明暗更迭,将村落里的每一处阴影都拉扯得扭曲狭长。四下里鬼影憧憧,随处可见晃动的黑影,或贴墙而立,或伏于屋顶,或藏于草丛,或隐于门洞,形态各异,虚实难辨。
若是寻常路人,深夜孤身撞见这般荒村诡景,早已吓得心神大乱、仓皇逃窜。可上官桦行走江湖十余年,遍历南北险地,见过匪寇凶徒,遇过深山险煞,心性早已锤炼得沉稳刚硬,绝非胆怯懦弱之辈。他驻足村口,目光沉静扫过整座荒村,心底坦然,并无半分畏惧。
世间最可怖的从非虚妄鬼神,而是人心险恶。他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心怀正气,俯仰无愧,自然不惧这些暗夜虚相。只是此地阴气过重,死寂诡异,绝非善地,不宜久留。他暗自打定主意,不做停留,径直穿村而过,穿过这片荒村腹地,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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