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整片山林的生机都被彻底抽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阴冷与荒芜。耳边除了风声,再无半分杂响,静得能清晰听见自己沉稳的心跳声,一声声沉闷作响,撞在胸腔之上,莫名让人心神不宁。
又疾行了约莫半个时辰,脚下山路渐渐平缓,两侧陡峭的山壁悄然褪去,视野稍稍开阔。就在此时,前方山谷的低洼之处,一片模糊的屋舍轮廓骤然撞入眼帘。黑黢黢的屋脊错落排布,连绵成片,隐在薄薄的夜雾之中,静默伫立在群山环抱之间,远远望去,像是一处隐匿深山的村落。
瞥见人影安居的屋舍,上官桦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弛,连日赶路的疲惫瞬间翻涌上来。他暗自松了口气,无论村落大小,只要有人烟,便能寻得一处避风歇脚之地,不必露宿荒山,直面夜寒与野兽。他当即提步加快脚步,朝着那片屋舍疾驰而去,脚下速度轻快了几分,心底的压抑也消散大半。
可越是靠近,心中的异样便愈发浓烈。那片村落静静卧在山谷之中,从头到尾,不见半点灯火微光,不闻半分犬吠鸡鸣,连人间最寻常的烟火气息都丝毫无存。整片村落死寂沉沉,如同一片沉睡千年的废墟,静静蛰伏在夜色里,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荒芜。
待行至村口,上官桦骤然驻足,周身的暖意瞬间散尽,彻骨的寒凉顺着脚底飞速蔓延全身。这根本不是人居的活村落,而是一处早已荒废多年、无人问津的死村。
村口无牌楼、无篱墙,唯有一棵枯死百年的老槐树孤零零伫立,成了村落唯一的标识。老树躯干粗壮扭曲,通体漆黑腐朽,树皮层层剥落,露出斑驳干裂的木质肌理,无数枯槁的枝干虬曲伸展,密密麻麻指向沉沉夜空,枝桠交错狰狞,宛如无数双干枯惨白的鬼爪,奋力抓挠着天幕,姿态诡异可怖。树身缠绕着层层灰白枯藤,藤蔓干瘪僵硬,随风轻轻晃动,沙沙作响,如同亡灵发丝飘摇。
树根之下,横着半截断裂的青石碑,碑身歪斜半埋在荒土之中,表面布满裂纹青苔,历经百年风雨侵蚀,原本镌刻的村名与碑文早已模糊殆尽,只剩几道深浅不一的斑驳刻痕,在昏暗的夜色里若隐若现,透着森森古旧的死寂。石碑周遭荒草丛生,高矮错落,枯黄的草茎没过膝盖,夜风拂过,成片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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