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将卧倒步兵斩首挑飞的动作,别说挑飞,能砍中两侧芦苇束而不伤及自身或马匹,就已属不易。木刀挥出的时机、角度、力度,与马匹步伐的配合,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
「眼睛看目标!别盯著刀!腰腹发力,带动手臂!不是光靠胳膊抡!」万教官在通道外大声呵斥。
谭双喜第一次尝试全流程的时候,过于紧张,挥刀过早,木刀擦著第一根木桩掠过,打了个空,身子一晃,差点失去平衡。第二次,注意力全在刀上,没控制好马速,「飞红」冲过通道后半段时已然过快,他勉强砍中两个芦苇束,面对铁环时仓促一刺,却戳在了空处。至于最后的铁球,更是连边都没沾到。
更有甚者,一名学员因紧张和动作变形,挥刀时木刀后摆,竟然「啪」地一下打在了自己坐骑的臀部。马匹受惊,猛地人立而起,将那学员狠狠甩落马下,虽跌在沙地,仍是摔得半晌爬不起来,被立刻抬去医务所。
血的教训比任何说教都管用。接下来的训练,学员们再不敢有丝毫取巧之心。白天在马上反复进行慢速、分解动作练习,晚上则在地上对著木桩空挥,体会发力感觉。谭双喜的手臂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虎口被粗糙的木刀柄磨出了水泡,但他咬牙坚持著。他知道,这是通往合格骑兵的必经之路,也是将来在战场上保命杀敌的本钱。
当乘马劈刀训练中,谭双喜第一次在快步状态下,较为流畅地完成了砍劈六个「步兵」、斩飞土块、刺中铁环,并最终俯身用刀背将头盔拨开时,万教官盯著他看了几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像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