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箱里取出一袋温热的生理盐水递给他,说伤口缝合我来做,步骤已经熟悉了。赵大雷点了点头,把手术台让给她。走出手术室时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发颤,那不是紧张的后遗症,是连续高强度使用雷气和天眼后经脉的生理性震颤。他把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隔着布料摸到了储物腰带内侧那封信的轮廓。信封很小,边角微微发硬。
苏静静那幅画上的小丑还在咧嘴笑,旁边那行字被他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抚过了一遍又一遍,别紧张,你可是连我的感冒都能治好的人。
手术室外,国王和亲王并肩站在走廊里。国王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亲王扶在窗台上,指节泛白,他的目光越过赵大雷的肩膀看向手术室紧闭的门,喉咙上下滚了好几次,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赵大雷微微点了一下头,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继续缓解着眼底那片天眼持续使用后残留的光晕。
心跳恢复后的第三分钟,监护仪上的曲线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波动。那是一种让人揪心的波形,每一次波峰之间的间隔都不均匀,偶尔出现一个短暂的停顿,然后又猛地跳起,像是那颗稚嫩的心脏在挣扎着适应重新启动后的节奏。
沈冰站在体外循环机旁边,手指在灌注流量和温度的校准键上来回调整。读数变化极快,她盯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眉头越皱越紧。心输出量低于正常值,主动脉压持续偏低,心脏虽然在跳动,但收缩力度不足以维持全身的供血需求。欧洲专家从观察室的玻璃窗后面站起来,双手撑在操作台上,口罩已经摘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德国主刀医生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赵大雷没有看监护仪。他的天眼一直锁定在那颗刚刚复跳的心脏上,能看到更深处的问题。心室间隔缺损的缝合很完美,没有渗血,没有撕裂,所有错位血管的血流速度都在正常范围内。但心脏本身的搏动节律不对,不是传导系统的问题,是心肌本身的收缩力不够。这颗心脏在低温保护液中停跳了四个小时,加上长期的先天性缺损导致的慢性心功能不全,让它无法在复温后立刻恢复到正常的工作状态。
这是术前评估中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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