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针落下时,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雷气凝成的细针在穿透心室缺损边缘的瞬间,和水神珠的净化领域产生共振,一圈淡金色的涟漪从缝合点扩散开来,将所有可能压迫血管的淤血和炎症因子轻轻推开。然后是第二针,第三针。每一针的角度和深度都不相同,因为每一处缺损边缘与周围血管的关系都在发生变化。他的天眼在持续运算,实时调整着下针的位置和力度。
沈冰站在他对面,配合着他每一次抬手,递上温热药纱、调整牵引角度、校准体外循环的灌注流量。她的动作精准而利落,每一次递送都在他目光移向器械盘的刹那完成,无声,却衔接得分毫不差。
手术进行到第四小时,最关键的一针,那根被心肌薄膜覆盖的隐性血管旁边,缺损的最深处,距离主动脉瓣不到半厘米。赵大雷的针尖在这一针上停留的时间比前面所有针加起来都长。汗珠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边缘,天眼的持续运转让他的太阳穴突突跳着疼,但他的手指没有一丝颤抖。那一针落下,雷气的光芒在缺损边缘停留了短暂的片刻,然后和之前每一针一样,稳定地融入周围组织中。
他放下银针,用手术镊轻轻拨开心脏表面,检查每一个缝合点。没有渗血,没有撕裂,所有错位血管的血流速度都在正常范围内。那颗已经停止搏动了四个小时的心脏安静地躺在沈冰精确控制的低温保护液中,等待重新启动。赵大雷直起身,说可以复温了。沈冰的手指在体外循环机的温控面板上快速敲了几个键,数字开始慢慢攀升。
当心脏重新开始搏动时,手术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监护仪上的心率波形从一个平坦的直线慢慢隆起,然后稳定下来。规律,有力,稳定得像是从未被切开过。欧洲专家愣在手术室的监控屏幕前,手术帽的系带歪在一边,口罩拉到了下巴,喃喃自语着“不可能”。德国主刀医生放下手里的麻醉记录单走到监护仪前,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这辈子做过三千多台心脏手术,这台手术重新改写了我对人体极限的定义。这不是技术,是艺术。”
赵大雷摘下手术帽和口罩,走到手术室的角落靠在墙上,靠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那颗刚刚重新搏动的心脏。沈冰从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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