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的那位？”
“是我打的。”蛊姐把短刀往桌上一搁，“他一掌拍飞了刀疤脸，我补的刀。”
麻老头嘴巴张了张，然后哈哈大笑，笑得花白胡子一翘一翘的。他重新坐下来，给每人倒了一杯茶，茶汤红浓透亮，是存了十来年的老普洱。“行，就冲你们替南疆蛊师出了这口恶气，茶馆白送都行！”
赵大雷连忙摆手说那不行。麻老头也不争，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万。这个数够我回南疆买块地种茶叶了。”赵大雷知道这茶馆连房子带地皮至少值八十万，刚要开口，蛊姐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收下。”蛊姐说，“麻叔脾气倔，你不收这个价他心里不痛快。”
麻老头嘿嘿一笑，把核桃又盘起来了：“还是阿蝶懂我。当年你师父救我的时候也是一句话——收下。我今天学她，把这句话还给你们。”
赵大雷不再推辞，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很苦，但回甘很长，像一段被岁月泡开了的陈年往事。
茶馆顺利拿下，对面杂货铺的老孙头却是个硬骨头。
老孙头六十出头，秃顶，两撇白胡子像用胶水粘上去的，整天板着张脸，看谁都不顺眼。他家三代在这条街上开杂货铺，从香油麻酱到针头线脑，从弹弓皮筋到搪瓷脸盆，什么都有。街坊邻居都说老孙头这人犟得很——三年前有人出三倍的价要盘他的铺子，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说“祖宗留下的基业，不卖”。那人不死心，又加到了五倍，老孙头直接抄起扫帚把人轰了出去，回来把门往框上一靠，该嗑瓜子嗑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