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形佝偻的男人被绳子吊着,双脚悬空,随风飘荡····
三个流民将那尸体放下来,仔细搜了一遍,发现这个吊死鬼饿得只剩皮包骨,七窍乌黑,多半是个肺痨鬼,于是大家放弃了吃人肉的打算。
三人回忆起很久远的事情,再联想各自的遭遇:
这都该怪谁呢?
“该怪新皇帝!”一个流民说,“不怪他,还怪谁?”
“狗日的新政,肥了那些地主老爷,把俺们都毁了,”
虽然谁也不知道新政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样样事情,什么佃租啦,灾荒啦,歉收啦,都和新政脱不了关系。
流民谈到老天爷还不把雪送下来,谈到明天去哪里要饭,可是周围村子里的村民好像比他们还穷····
原先,在十年到二十年以前,太上皇刚登基那会儿,种田只用交一点点地租,不超过一成,大。在那年月,有饭吃,有衣穿,想当兵就当兵,地主老爷都绝迹了·····
大家沉静了一阵。
想起今天还没讨到饭,三人又开始争论该怪谁不对。
“该怪皇帝!不怪它,还怪谁呢?”
“皇帝让老爷们天天讲,讲《大忠觉迷录》,说他都是对的,错的都是叛贼。”
躺在墙角的吊死鬼忽然幽幽道:
“去造反,去辽东!去当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