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贴在他颈侧,带来冰凉的触感。他咬紧牙关,左臂紧紧箍住老人,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身体,朝着巷口微弱的灯光挪动。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空荡的右袖管被雨水浸透,沉重地贴在身侧,每一次晃动都牵扯着肩胛的旧伤,带来一阵阵钝痛。但他没有停下,只是更深地弯下腰,用自己的背脊为老人遮挡一些风雨。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灯光刺破雨幕时,他几乎脱力。
张奶奶因急性肺炎住院了。那几天,林明阳的早餐店开门时间晚了些。他每天早早去医院,给老人送去温热的米粥,帮她擦洗,陪她说话。老人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干枯的手紧紧抓着他的左手,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林明阳只是轻轻回握,低声说:“没事,张奶奶,天亮了就好了。”老人出院那天,是林明阳用那辆破旧的三轮车把她接回来的。阳光洒在老人久违的笑脸上,也照亮了林明阳额角未干的汗珠。
时间像店门口那棵老槐树的年轮,悄然增长。阿杰考上了重点高中,偶尔周末还会来店里帮忙,动作麻利地收拾碗筷,只是依旧话不多。林明阳看着他挺拔起来的背影和专注的眼神,会在递给他一杯水时,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
又一个普通的清晨,店外多了一个徘徊的身影。那是个穿着质地尚好却已显旧色的套裙的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底的疲惫和焦虑却无法掩饰。她叫李雯。连续三天,她都在早餐店开门前就出现在街角,远远地望着热气腾腾的店面,看着环卫工人、学生、早起的小贩进进出出,领取那份免费的温暖。她手里紧紧捏着一个文件袋,里面是她的简历。她失业了,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积蓄所剩无几。这份免费的早餐对她而言,不仅是食物,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一个可能抓住的稻草。但她迈不出那一步。自尊像一道无形的墙,将她隔绝在外。
第三天,当最后一位食客离开,林明阳开始收拾桌椅时,李雯终于鼓足勇气,推开了那扇对她而言重若千斤的门。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店里很安静,只有林明阳擦拭桌面的声音。李雯局促地站在门口,手指用力地捏着文件袋的边缘,指节泛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颊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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