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涌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恳求,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署名?”李师傅皱起眉头,看向儿子,“小天,是你写的吗?你这孩子,写作文怎么不写名字?”
李小天猛地摇头,又飞快地点头,慌乱得语无伦次:“不……不是……我……我忘了……”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瘦弱的肩膀剧烈地耸动。
李师傅赶紧上前拍他的背,有些不满地对陈默说:“陈老师,孩子病着呢,一篇作文没写名字,也不是什么大事吧?等他好了再说不行吗?”
陈默看着李小天痛苦咳嗽的样子和眼中那近乎绝望的哀求,心中五味杂陈。他几乎可以肯定了。那篇描绘着黑色河流和死鱼的文字,那无声控诉的力量,就来自眼前这个被病痛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孩子。他喉咙发紧,准备好的话堵在胸口,最终只是涩声道:“李师傅说得对,是我心急了。小天,你好好休息,老师改天再来看你。”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李小天父亲送他到门口,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更多的疲惫:“陈老师,麻烦您跑一趟。这孩子……唉,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反反复复的。”
陈默点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病房门口挂着的床头卡。上面写着:李小天,男,14岁,诊断:待查(发热待查?血液系统疾病?)。
血液系统疾病?这几个字像冰锥一样刺入陈默的脑海。他想起李小天作文里那句触目惊心的描述:“……妈妈说河里的鱼不能吃了,有毒,吃了会得怪病……”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背。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走在长长的、充满消毒水气味的走廊里,他感觉自己的脚步有些虚浮。路过护士站时,他鬼使神差地慢了下来。几个护士正在低声交谈,她们的对话片段飘进他的耳朵:
“……32床那个小男孩,也是反复发烧,查不出原因……”
“……可不是,这层楼好几个了,症状都差不多……”
“……听说都是青云镇那边过来的……”
“……唉,造孽啊……”
陈默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停下脚步,装作看墙上的宣传栏,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护士站里摊开的一本病历夹。护士的手指划过一页页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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