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地回头望了一眼校长办公室的窗户,百叶窗紧闭着,像一只沉默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混杂着城市尘埃和远处隐约飘来的、难以言喻的工业气息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市儿童医院弥漫着消毒水、药味和一种难以名状的焦虑混合的气息。陈默在水果店买了个果篮,像个真正关心学生的老师那样,循着林雯之前无意提到的病房号找去。走廊里人来人往,孩子的哭闹声、家长的低声交谈、护士匆忙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充满生命挣扎的浮世绘。他找到了那间病房,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李小天。少年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才几天不见,那个在课堂上偶尔走神、眼神里带着点倔强的男孩,仿佛被抽走了大半生气,只剩下单薄的身躯陷在白色的被褥里。李小天的父亲,一个同样面色憔悴、穿着化工厂蓝色工装的男人,正笨拙地削着一个苹果。
陈默敲了敲门,走了进去。李小天父亲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局促地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容:“陈老师?您怎么来了?快请坐,快请坐。”他手忙脚乱地想把唯一的凳子让出来。
“李师傅,不用客气。”陈默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李小天脸上,“小天,感觉怎么样?”
李小天看到陈默,眼神闪烁了一下,飞快地瞥了一眼父亲,然后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呐:“好……好点了,陈老师。”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虚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默的心沉了沉。他拉过凳子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自然:“落下的功课别担心,等你好了,老师给你补。好好养病最重要。”他顿了顿,看着李小天低垂的脑袋,决定单刀直入,“小天,老师今天来,除了看看你,还想问问……那篇作文。”
李小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
“什么作文?”旁边的李师傅疑惑地问。
“就是上周布置的《致二十年后的我》。”陈默的目光紧紧锁住李小天,“有一篇写得……很特别,但没署名。老师想找到这位同学,和他聊聊。”
李小天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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