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望已经在苗圃隔间里了,坐在那把旧折叠椅上,手里捧着那杯浓茶。
那朵花已经完全盛开了,花瓣比昨天展开得更大,边缘的金色光纹在晨光中像一圈极细的火焰。
花心处那点暗绿色的凸起比昨天更大了,大概再过几天就能看到种子的雏形。
“它会结多少颗种子。“沐心竹在隔间门口停下来。
张北望想了想。“不知道。但这是第一朵,不会太多。
也许三四颗,也许五六颗。
但足够了。
一颗种子能长成一棵树,五六颗种子就能长成一小片林子。“
沐心竹站在那里,看着那朵花。
她想起时也在矿道里说的那句话:“你不是说要种点会发光的东西吗。”
他记住了。
她随口说的一句话,他记了一个多月,记到花开了,记到种子快要结出来了。
她想等他回来,把这些话说给他听。
不是用消息,不是用纸条,是面对面地,看着他的眼睛,
告诉他——我说过的话你记住了,谢谢你。
但她没有等。
她走回观测站二楼,坐下来,打开那本特训营的训练笔记,开始写下一周的课程计划。
窗外阳光很好,苗圃里那朵花在晨光中轻轻摇晃。
她知道他会回来的。他每次下井都会回来。
她只需要在他说好的时间之前,先把自己的事做完。
这样等他回来的时候,她就空着时间可以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