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下一个人面对黑暗的孤独。
现在她读的时候,看到的是时也在光河边坐下来,把脚伸进温水里,闭上眼睛,听着水声,想着她。
她把信折好放回抽屉,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远处工艺车间的灯光还亮着,主引擎的低鸣声一如既往地平稳。
她把手掌贴在窗户玻璃上,玻璃很凉,凉到她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地传过去。
“时也。”她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
只有引擎的低鸣声在夜风里回荡。
那天晚上,她在信纸上写了一行字,“光河的水位又涨了。
水还是绿的,还会发光。”她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封口处用麻绳系了一个回航结。
然后放在桌上,和那瓶还没开封的药酒放在一起。
明天托方屿带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