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噌”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腰“咚”地撞在廊柱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腮帮子都抽了,却硬是没敢哼出声,只揉着腰往柱子后头缩,活像只偷鸡被抓现行的黄鼠狼,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柱子缝里。
紫云心里直乐:这老小子,在吴府管了四十年账,算盘打得比谁都精,连掌柜的少算一个铜板都能被他揪出来,今儿个倒跟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似的,磨磨蹭蹭的哪像个样子?
眼瞅着宾客们开始告辞,有的醉醺醺地被仆人架着走,有的还在扯着嗓子道别,桌上的菜也凉得差不多了,红烧肘子上的油都结了层膜,周老账终于跟下定了决心、要把全部家当押上去的赌徒似的,端着酒杯往这边冲。他走得急,袍角勾住了旁边的凳腿,“哗啦”一声,差点摔个嘴啃泥,亏得他手快,一把抓住了桌沿才稳住。这一下动静不小,好几双眼睛都朝这边看,老账房的脸“腾”地红了,跟刚出锅的酱肘子一个色,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他走到紫云面前,先是“扑通”一声作揖,腰弯得跟张满月的弓似的,脑袋都快碰到地面了,青布长衫的下摆都扫到了地上的酒渍。“草民……草民斗胆,想敬振国大将军一杯酒,不知大将军肯不肯赏脸?”声音跟被门夹了似的,又细又抖,手里的酒杯晃得厉害,酒洒出来,溅在他青布衫上,晕出几个深色的圆点,倒像他账本上没抹匀的墨迹。
紫云哈哈一笑,声音爽朗得震得旁边的茶杯都颤了颤,她端起自己的酒杯,杯沿“当”地碰了一下周老账的杯底:“多大点事,整得跟要上刑场似的。来,干了!”她仰头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带着股子烈劲,比军营里的烧刀子还冲,辣得喉咙都发疼,却看得周老账眼睛直抽。
放下酒杯时,紫云故意瞥了眼周老账,见他捏着酒杯的手抖得更欢了,酒喝得跟吞药似的,眉头皱成个疙瘩,喉结滚动半天才咽下去,末了还咳嗽了两声,眼泪都呛出来了,活像喝的不是酒,是苦胆水。
“说吧,”紫云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里带着几分打趣,“你这来来回回瞅了我八回,总不能就为了敬杯酒。有啥话直说,痛快点!”
周老账这才直起身,手在衣襟上蹭了又蹭,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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