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她让两个后生按住老人,用力一拉一推,把关节正了回去。老人痛得大叫一声,之后倒吸着气,说“舒坦多了”。
众人挤在三间破屋里,生火烤湿衣服,吃了一点糊糊和干粮。马六被安置在屋角最干燥的草铺上,苏晚把最后一针退烧药打了进去。他的额头上全是汗,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不少。
入夜后,风从北面吹来,又冷又硬。苏勇坐在门口,没有睡。白秀兰走过来,递给他一壶烧过的雪水。
“你该睡。”她说。
“睡不着。”苏勇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在想坂田?”
“在想天亮以后。”苏勇说,“药场不是久留之地。白天有烟,晚上有火,只要鬼子有心,很快会搜到这里。”
“明天就走?”
“必须走。河滩下面有条小路,可以到黑林沟。那里有个老渡口,水不深,人能过去。”
“到了大青岭,能联系上自己人吗?”白秀兰问。
苏勇看着漆黑的夜色,低声说:“大青岭有我们党的人,也有游击区。只要过了河,就能找到联络点。”
“那这一晚,我们得把人养一养。”
苏勇点头。两人不再说话。风声从屋外经过,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破旧的木门。远处石谷方向,偶尔有一两声冷枪传来,但已不像昨夜那样密集。
苏勇靠在门框上,眼皮越来越重。他的身体在温暖的火光旁松懈下来,意识却仍有一半留在战场上。苏晚什么时候出来给他盖了一件破棉衣,他不知道。白秀兰何时把枪接过去站了后半夜的岗,他也不知道。
他只记得自己做了个很短的梦。梦里有条黑漆漆的矿道,水漫上来,到处是煤烟。苏晚在前面走,马六在担架上说看见光了。他伸手去拉,却抓了一手湿滑的煤灰。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屋外落了一层薄雪,风停了。铁算盘正蹲在灶边拨火,见他醒来,低声说:“勇哥,赵三昨晚出去转了一圈,说河滩那边有动静。”
苏勇一下清醒了。
“什么动静?”
“他说看见对岸有人。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鬼子。像是一帮带枪的,从北面撤下来的。”
苏勇站起身,走到门外。赵三正坐在一棵老松下,用破布擦枪。他的腿伤让他脸色不好,但眼神仍警醒。
“多少人?”苏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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