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还沾着昨夜替伤兵包扎时蹭的药粉。
牧奈忽然调转枪口,魔枪的瞄准红光扫过前排狂奔的变异人:“变异人归魔枪队,改造人交给重枪手——省着点打!”
牧奈知道改造人蹒跚的步伐对魔枪来说是活靶子,但重枪每浪费一发,就意味着城墙多一道缺口。
昨夜敌人的骚扰让守军整整熬了三个通宵,瞭望塔的探照灯都开始闪烁,像极了士兵们布满血丝的眼睛。
东方天际线正被铁锈色浸透,本该象征希望的朝阳,此刻却像滴进墨水里的血珠,把云层染得狰狞。
牧奈知道天亮意味着什么——敌人会借着日光展开全面冲锋,用绝对兵力把这座孤城碾成粉末。
而他们能做的,不过是握紧发烫的枪柄,盯着瞄准镜里越来越清晰的金属反光,等第一声枪响划破晨雾。
“记住,每颗子弹都要咬在他们软肋上。”牧奈忽然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淡金色的骑士纹章,在渐亮的天光里泛着微光。
“等太阳完全升起来……咱们就让这些怪物看看,矿业城的石头,比他们的骨头硬。”这是最后的时刻,牧奈不再犹豫。
魔枪阵列在城墙上拉出整齐的影子,枪管随呼吸起伏,像一群蓄势待发的银鳞巨蟒。
远处传来改造人液压关节的嗡鸣,混着变异人非人的嘶吼,却盖不住某个新兵低声哼起的歌谣。
那是矿业城流传百年的矿工号子,此刻被唱得断断续续,却像钉子般钉进每个人发颤的胸腔。
晨光终于爬上城头,第一颗魔枪子弹拖着尾焰划破空气。
这是黎明前最暗的时刻,也是他们最后的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