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威并行是好事,能与军卒同甘共苦,也是好事。”
“但也需收敛点,吴小子。”
朱正提醒道。
“军皆定次,将乃就舍,炊者皆熟,将乃就食,军不举火,将亦不举…”
“…故曰:将与卒同寒暑、同饥饱、同劳苦,如此则军众必尽死力。”
说到这朱正,顿了顿,接着盯视着吴信沉思的目光,问道:
“你应该知道这出自哪吧?”
“晓得。”吴信点了点头回答,“太公六稻。”
“没错。”
朱正满意地摸了摸胡须。
但下一秒,又话锋一转,用着郑重的语气告诫道:
“可你虽知体恤下属,赏罚分明,同甘共苦,是良将之道,刑上极,赏下通,亦是将威之所行也。”
“但…”朱正声音压低,面色深沉,“你也须知过犹不及的道理。”
“你一味施恩,与军兵过从甚密,失了上下尊卑的威严,久而久之,下只知你,觉得你是一位重情重义的“自己人”,那么他们将置朝廷法度于何物?又置陛下于何物?”
“这非养士,实乃养祸啊,吴小子。”
话音落下,吴信刚想说什么,便被朱正抬手打断。
“不必辩解,因为老夫不在乎你什么心思。”
朱正眼睛炯炯有神,像是将吴信看穿了一般,直言道:
“毕竟你跟老夫嘴硬,老夫也不能将你怎么样。”
“但老夫也不得不提醒你,你如今立下大功,又得皇太女殿下另眼相看…”
说到另眼相看之际,朱正语气微妙。
“所以,你只要回到京城,陛下论功行赏,便能青云直上,封爵授勋,指日可待。”
“届时,还有皇太女殿下的帮衬,你便是朝堂新贵,比老夫这位穷尽半生,也不过镇守凉州半辈子,有点虚名的糙老头子可要风光多了。”
“煌煌史书,多少人一生不可得之物,及其追求一生的机会就摆在你面前。”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
“你做的一切,在边疆,是良将之风,可在朝堂,那便是蓄意…”
朱正轻声念叨,声音渐小,止在那里,没让吴信听见,只是结束了这番言语,最后提醒道:
“老夫言尽于此,你莫要自误,吴小子。”
这让吴信终于有机会说话了。
他听出了朱正的言外之意,也明白自己的小心思怕不是给朱正看穿了。
不过,可能看的没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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