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
秦河浑身一僵,像是整个人被埋进万丈岩层,肩背、腰腹、四肢每一处皮肉都被狠狠箍住。
骨骼接连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筋肉被压得向内蜷缩,金身圣体自发运转,体表浮起一层淡金光晕抵御,可那股沉坠之力还在不停加码,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褶皱。
齿根发酸,秦河死死咬住牙关,舌尖抵紧上颚,才没让痛哼溢出喉咙。
身侧秦正刚根本撑不住,脏腑受巨力冲撞,喉头一甜,一口温热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地面。
他握印的手臂剧烈发抖,掌心赤色光幕剧烈晃动,往生印险些脱手飞出去,镇压之力瞬间松动一截。
密室地面的青石砖开始裂开细密纹路,地底镇煞基石传出沉闷震颤,整间囚邪密室都在微微摇晃。
再拖片刻,两人会被这无形重压碾成一摊肉泥。
千钧一发,秦河右手并指如剑,精纯浑厚的阳火之力,一股脑灌入那枚仿制往生印。
嗡~!
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麻的长鸣自玉印炸开,赤红光芒骤然暴涨数倍,化作一轮圆满圆光悬在半空,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与之前浅薄的镇压光膜不同,这一次印光漫散开来,照彻密室每一处角落,淡红血雾碰到光边,瞬间消融无踪。
秦河瞳孔微微一缩,心底生出莫大震撼。
往生印,印生过往。
无数细碎光影在光轮之中缓缓流转,清晰铺开这具诡尸生前的过往。
模糊,却连续不断。
少年修士孤身跋涉荒寂归墟防线,手持残剑独自清理魔染残躯;
中年戍边,同袍接连陨于夹层魔灾,只剩他一人死守偏僻哨卡;
魔灾骤起,夹层逆道气息浸透他神魂,明知会沦为不人不鬼的诡尸,依旧用尽最后力气封死哨卡阵门;
直至身死,神魂未散,被逆道气息长久滋养,化作今日这具能引动无边重压的摄魂尸。
光影流转无声,没有声响,没有悲喜,却比皮影戏多了一层直面生死的厚重,像是亲身踏过那人孤寂漫长的戍边岁月。
这是秦河第一次从皮影戏之外,看到有关于亡者的过往。
似有异曲同工之妙,又似乎大相径庭。
短短几息,光轮之中的过往虚影缓缓消散,笼罩二人的无边重压如同退潮洪水,一瞬尽数撤去。
骨骼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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