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印象中,丈夫一直温文尔雅,从来没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
她大哭起来,转身冲入后院,大声叫道:“我不活了。”
她旁边的丫鬟们忙跟了上去,连声道:“太太,太太……”
纪世维烦恼地坐了下来,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
怀来城外清兵大营。
连绵的营帐内,其中一个火炎银顶的豪华大帐前竖立着一杆巨大的织金龙纛。周边一色白色镶红旗号,这杆龙纛如鹤立鸡群般醒目。大帐前面,白巴牙喇,喀把什护卫也是密密麻麻。
不过此时的大帐内,却是传出了一阵阵的怒喝咆哮声。
此时在大帐内发怒的是一个相貌粗豪的清兵将领,年近五十,一身鎏金的盔甲分外醒目。
跪在地上垂头丧气的便是那个在舜乡堡下吃了败仗的甲喇章京,在大帐的周边,同样坐着几个甲喇章京打扮的人,还有几个蒙古人。他们的目光,都是看向帐中暴怒的那位清兵将领。
他挥舞着皮鞭,怒气冲冲地道:“颜扎,我曾与你说过,遇到明人严密防守的大城便要绕开,专事劫掠他们的人口财帛,削弱明国的力量。你却违背了我的吩咐,你在那城下折损了这么多我旗中的勇士,叫我如何不生气?”
他越说越怒,便要喝令将那甲喇章京推出去斩首,以儆效尤!
那甲喇章京吓得魂不附体,身子软软的瘫倒在地。
见他这样子,那清兵将领更怒,他暴跳着大声喝令手下将那甲喇章京推出去。
看他盛怒的样子,满帐的将领都是惊恐地不敢言,旁边一人咳嗽了一声,出言道:“饶余贝勒息怒,颜扎甲喇此次是有过错,不过念在他往日战功卓著,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便饶了他这一次吧。”
那说话的人蒙古人打扮,身上披着罗圈铁甲,年在五十余岁,两撇鼠须,双目转动中颇为油猾。
看到这人,那清兵将领神情会缓和些,说道:“原来是多罗杜棱贝子为这奴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