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我跟父皇母后说了,不立皇后。”
洛凡脚步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陛下怎么说”。
他只是静静听着。
“允熥是嫡长子,储位已定。我不想让任何人、任何事,再威胁他的位置。”朱标说:“这是其一。”
“其二!”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洛凡等了片刻,轻声道:“殿下不必说,臣明白。”
朱标看他一眼,没有追问“你明白什么”。
他们君臣多年,有些话不必说透。
两人沿着田埂慢慢走。
朝阳渐高,露水渐收。田间的农人越来越多,看见太子和洛凡,远远行礼,又各自忙碌。
“洛凡。”朱标问:“你说,大明接下来该怎么走?”
洛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皇庄,看着那些舒展着嫩叶的土豆苗,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
他把那句话略作改动,说出口:“殿下,大明就像这垄里的土豆。”
“嗯?”
“种子已经种下去了,根已经扎下去了,苗已经冒出来了。”
洛凡指着那些幼苗:“接下来要做的,不是再翻土,不是再施肥,不是天天扒开土看它长了多长。”
“而是稳。”
“稳住这片土,别让野草抢了养分;稳住这道水,别让它旱了涝了;稳住这垄垄距,别让人踩坏了根。”
他看向朱标:“然后,等着它自己长。”
朱标怔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无为而治?”
“不是无为。”洛凡摇头:“是无为而无不为。”
“该打的仗打完了。北疆平了,草原服了,新大陆也发现了。接下来没有大的战事,不必再举国动员。”
“该种的粮种下去了。红薯、玉米铺遍全国,土豆正在试种。再有三年五载,粮食会多到百姓吃不完。”
“该走的路修起来了。铁路通北平,水泥路通府县,往后货物往来,价比从前便宜五成不止。”
他顿了顿:“殿下,大明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百废待兴的大明了。”
“这几年,咱们做的事,就像往这片土地里,埋下了一颗种子。如今种子发芽了,根扎深了,它自己会往阳光雨露的方向长。”
“殿下要做的,不是天天刨开土看它长了多少。”
“是稳住,是守住,是别让人把这棵苗拔了。”
朱标沉默良久。
他看着那些土豆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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