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周玘道:「百年周政之兴,分封之思,早已是大势所趋。」
刘羡却摇头道:「我认为,以当今名教之溃,谈玄之兴,缘由无他,乃尊卑贵贱之争也。世人皆不甘处下而争上,方才令天下大乱。而周政最重尊卑之别,让所谓父贱者贱,父贵者贵,如此岂能得人心?只能令天下大乱。唯有设法令贤者为上,愚者为下,富者知足,贫者安生,天下才能真正长治久安。」
此言令周玘愕然,他游学江东数十载,此次还是首次遇到能正面攻破自己话术的对手,虽对刘羡的想法不能尽数苟同,但也不得不承认能自圆其说。自此,他也就对刘羡高看一眼,私下与同乡议论说:「天子智比诸葛,言周何休,确是绝等人物,难怪陆士衡欣赏于他。」
何休乃是后汉时的儒宗,号称学海,与经神郑玄乃是一时瑜亮。而周玘如此言语,显然是把自己自比郑玄了。
但欣赏归欣赏,周玘的主张依旧不更改,还是在太学中大肆宣扬分封之说。刘羡也意识到,不能长期将这些吴人置之不理,也是时候该启用事先准备的策立吴国之法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