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先恐后地往江边逃窜,完全是不堪一击。
晋军诸将在船上看得分明,难免摇头晃脑,唉声叹气。很显然,两军在士卒素质与将领经验的差距太过悬殊,并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弥补的。
此战以后,晋军就改换策略,不在正面决战,而是派精锐自汉水上游袭扰张方后方。通过不断压缩张方的活动空间,以达到消耗张方的粮秣,逐渐困死乱军的目的。
此乃江州参军陶侃的献策。作为平定李辰刘尼之乱的元勋名将,在刘弘死后,陶侃又遇母丧。按例,他本该去职丁忧,为母服丧。可随著张方之乱在汉东愈演愈烈,他刚刚搭好草庐,就为人从坟前拉出来,再次征辟至王旷府下,参谋此次军事。
陶侃确是有本领的人,在他的谋略下,晋军正面虽没有多少斩获,但水师沿江活动,袭扰粮道,顺带搜罗解救不少汉东难民。陶侃将这些难民安置在竟陵,几月下来,竟有六七万人。
而没了这些民众的供养,张方的时日愈发困难。他在举水之中操练水师,结果很不理想,北人到底不善水性,长时间在舟船上站稳就不错了,更别说射箭杀敌了。军中的缺粮现象也非常严重,几个郡的存粮原本不少,省著吃应该能应付一年多,但这些流民哪里是那么有规划的人,起兵造反就是要敞开了肚子吃喝,结果才过了半年,军中的粮食就已经见底了。
在这种情况下,张方率众掳掠周围民户,前前后后征集了有十数万只水鸭,算是把当地的水鸭抓空了。水鸭吃完后,将士们就又去抓山鸡,在水中捞鱼。但没有当地百姓的配合,这些关中人哪会这个?结果是收效甚微。
待到眼下这个春天,张方已经沦落到要带著将士们在江夏周遭屯田了。然后他又遇到了一个新问题,关中人是种小麦和粟黍的,而汉东地方则是种水稻的。所谓隔行如隔山,放在伺候田地,也是一样的道理。西人们完全不知道怎么种水稻,几万人在田里折腾了快两个月,被蚊虫水蛭咬得一身疮,田里的野草硬是长得比稻苗还高。
几乎所有人都反应过来,若是再这么下去,恐怕张方就该挑选自己的忌日了。
张方不是喜欢拼死一搏的人,可走投无路下,他也没得选,只好屡屡派人向晋军约战,希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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