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圃崩解;你不来,玄圃也总有一天要崩解。既然这是西庭的铁律,那天山注定首当其冲。」
「抱歉裴少侠,我没法表现得很轻松,没法说「这也没什么』。」聂伤衡抱著剑,倚在石上,「天山传了这么多年,我也在这里长大,三十年来,一石一木都是熟悉的场景。即便是场谎言和幻梦,即便如今崇信穆天子的理想,说出去遭人耻笑戏弄,这也是聂某前半生的牵系。每一个因此死去、即将死去的同门,都压得我喘不过气。
「但这怎么「退一退』,怎么「暂避锋芒』呢?」聂伤衡深吸口气,指向下方,「你瞧裴少侠,这不是荒人的军队,一关破了退守下一关。六百里的玄圃,像水一样朝著四面八方流泄,没有组织,也没有规律。天山已经是最能容纳它的盆子了。说到底,玄圃之中憋了四千年的一切必须要倾泻到这个世界上,然后被这片土地和这些人消化,总要用许多性命去拚尽它们。天山不拦,放下去西军拦,西军将士的性命不也是性命吗?在这里,在同门援护之下,在【生生】之中,一位天山弟子可以带著三五只妖兽死去,等它们四散下山,一个村子的人死完了,也换不掉一只土蝼。」
男人说得是对的,裴液想。
有很多方法可以减少伤亡,所有人也一定会尽力去做。但就算仙人和大唐早就做好了准备,也弥平不了这场崩解。说到底,就是这片土地要吞下这枚苦果。
一个人在「六百里」面前真的很渺小。江湖之上也不是遍地宗师,七生以下的修者才是多数。「情况怎么样?」裴液沉默良久,也望向山下,「妖兽的数量如何?」
「暂时还可以掌控。」聂伤衡道,「我数了数,到刚才为止,窜入天山大约二百多只,都杀光了,也没突破天池、咸池的防线。如果是这个强度的话,支撑两三天应当没有问题。但另外两侧逃出去的妖兽,就难以拦阻了,而且口子在越来越大。」
他笑笑:「也不知一共有多少。这么能生吗。」
「………其实看起还是像慢慢泄露。等西庭主登位,恐怕才是真的崩解。」
「也许。」
「初步的规划是,从军中和大唐各派多请玄门和天楼前来,尽量在天山山脉中绞杀它们。山下会调百姓入城,驻军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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