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起来。
然后是一个庞然的、天幕般的阴影。
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蛇尾。也许尚能隐隐之中,辨识出山海古经对它的记载。
但它几乎是肉瘤、花木、阴影雾气的结合体了。尖锐的角犹如弯刀,尾巴上生著蛇头,一只巨大的独目镶嵌在上面,黄如圆月,黑如九幽。但除此之外的身体,都被浓重的雾气遮蔽著,血肉和花木偶尔探出些尖头。
它不知活了多久了,连意识都仿佛融进血肉了,变得混沌麻木。它就这样碾著树林,来到了祭坛之前,巨大的空间正是为其所留。
浑浊的雨仿佛正是由它带来,一霎之间,在南都的意志下,繁复的阵式发挥了它原本的作用,上千条血练飞腾而起,一霎深深刺入「蜚」的身体,捆住它的脚与尾,仿佛一张从内到外、全然禁锢的大网。「蜚」一霎嘶吼起来,仿佛混沌的意志被惊醒,但一直以来它赖以寄生的血肉正一个个成为它最牢固的枷锁。血的影响下,霜鬼化已经开始在它身上发生。
南都浑身颤抖著,即便借助阵术、借助整片丛林为武器,要用血拴住这样的妖神还是超出极限。但她确实是烛世教最好的血裔,仙君的威严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即便存活千年的妖神,依然在一寸一寸地化为龙肉。
与此同时,反向的污染同样深重,令人悚然的眼睛同样在她身上一只一只睁开。
她依然流著眼泪,麻木地看著这具身体,仿佛不是看著自己。
「老师……飨食备好了……」她泪眼朦胧地望向连玉辔。
这才是龙心的用途,除了二百多只恶兽外,它还可以吞下一只四千年的蜚。
他们完全继承烛世教的计划,只是最后,这副躯壳内没有仙君的意志。
连玉辔会驾驭著它,像以往每一年那样,坐在玄圃之门前,死去也没关系,疯掉也没关系。将西庭心投在深处谁也不知道的地方,然后无进无出。
一副天楼之躯,一只「蜚」。
不用穆天子的门,不用西王母的施舍,他们一样可以封住玄圃。
浊雨在风中越下越大,也许玄圃也会为「蜚」的死去而悲泣,这些液体显然腐蚀著肌肤……但没关系了。
失控的眼睛像水泡一样在四肢浮凸、破裂,这丑陋的景象和玄圃正配。肤色白得透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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