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只有震颤。
整片空间开始震动,空气碎裂成像玻璃的纹理,镜湖裂出蛛网。镜兵们被冲击波掀飞,身体化作无数碎镜向外坠落。
血肉莲生。
空气中生出一株株血莲,花瓣用皮肤编织,花心里是无数张人脸。
它们开合,每一次呼吸都喷出血浆,带着黏腻的温度。
怨母返胎。
夜弥的身体被倒影斩碎,然而瞬间,最近的一具血傀中长出她的脸,那张脸带着笑,重新凝成躯体。
“燃星,”谨言喃喃,手指按上镜鹿的角,“这女人疯了。”
镜鹿后退半步,鹿蹄与湖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刮擦声。
镜湖的边缘爆出连环碎裂的白光,涟漪一圈圈被血浪吞没。
夜弥的笑声沿着屋梁蔓延,如万千回声叠在一起。
“燃星,还是死?”
“要么燃,要么回家。”
她的手伸出。黑发再度化为无数条诅咒鞭挞,怨灵们爬上那些发丝,如同密集的蛆群。
她每一次甩动手臂,黑发就像海浪,带着成百上千的怨魂冲向镜湖的中心。
谨言闪避,却在下一瞬被某种看不见的“重”拖回地面。
他的身体一沉,脚下的镜光被压出裂纹。黑发顺势而上,将他整个人裹进一个巨大的黑茧中。
痛,从皮肤渗入骨骼。像有无数细针在神经里滑行。
空气的味道变成了金属,喉咙的呼吸被人掐断。
听觉先崩坏。
婴儿的哭声。
男人断气的喘息。
女人被压抑的尖叫。
每一个音节都钻进耳膜深处,变成血。
夜弥俯视那颗黑茧,脸上的笑容病态而满足。
“燃吧。”她低语。
她像母亲般温柔,却又像屠夫般冷酷。
镜湖震颤,血海翻涌,怨灵们的哭号连成一条音浪,将天地都扯裂。
“燃吧,孩子。
在母亲的怀里,
世界会安静下来——”
黑茧在收紧。
每一次收缩,世界就塌陷一分。空气的密度像在堆砌石墙,压得萧谨言的每一根骨头都发出轻微的裂响。
痛觉从皮肤爬入神经,从神经钻进灵魂。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声在体腔里被不断放大,咚——咚——,像锤在水下的钟。
夜弥在外面。
她的掌心轻轻贴在黑茧的表面,那些缠绕其上的黑发正一寸寸渗入她的皮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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