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庶出”二字上压得极狠——像是说出一段被权力藏起的命运。
司命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残旧的怀表,放在讲台一角。
那是一枚早已走停的表。
也是“最后一课”的钟。
它不为计时,只为留下一个证据——时间,在这里开始过。
—
伊恩跳下窗台,走到门口,一把拽开布帘。
他望着夜色低语,眼神在火光和雾气间游走:
“该来了。”
“他们来了。”
—
下一秒,门外响起一声声轻微的敲门声。
不是大人笃定的节奏,也不是士兵沉重的靴步。
那是孩童的手掌——怯生生的、战战兢兢的,用三根指头,在门板上轻轻叩着。
门外的雾气里,有四十多个影子。
他们一盏盏地藏着梦灯,一页页地攥紧着笔记纸,衣角湿了,指节红了,但没人退缩。
—
最先走进来的,是一个瘦瘦的男孩,耳朵上还带着没退完的旧伤,左腿轻微跛行。
他低着头,却抬眼看向讲台上的人,声音颤抖却坚定:
“老师,还……还能上吗?”
—
司命微微一笑,站起身来,目光温和,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
“我们不会提前下课。”
他顿了顿,像是留给这座城市一个可以作答的间隙。
“只是不知道……以后谁,还敢讲。”
—
门缓缓敞开。
孩子们一个个走进来,穿过夜色、雾霭与命运的边界,悄悄落座。
他们的脚步极轻,仿佛怕惊扰梦灯。
可他们的眼神——比火光还亮。
他们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课。
他们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机会完成那一页笔记。
但他们来了。
他们坐下。
他们准备好,写下属于自己的命纹与秘诡。
哪怕明天,它将被撕毁。
伊恩微微抬手,风语咒纹在他指尖如丝线游走,转瞬间布下一层轻柔却坚固的结界,将整间教室悄无声息地包裹起来。
风,在门与窗之间流转不息,不带寒意,却带警觉。
雷克斯点燃讲台左角那盏被封存多日的梦灯,光焰升起的一刻,如同一缕从深夜中被唤醒的记忆。
而司命站在讲台中央,缓缓翻开那本他只写过三行的命运笔记,纸页之间带着一丝压抑过久的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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