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神父的尸体,被人以十字方式钉在教堂门前的圣柱之上。
胸膛被切开,命纹暴露在空气中,鲜血沿着命脉脉络蜿蜒而下,染红石面,如诡异的祈文。
每一人胸前挂着一页悔罪书,字迹以自身之血书写,字斜而不乱。
“吾为繁育圣母之罪人。”
“吾曾以咒言诱命。”
“吾以信仰之名,掠夺命纹。”
“吾以圣光为掩,行献祭之实。”
所有悔罪书末尾,落款统一署名:
“自裁人。”
但全城没有一个人相信那是自裁。
—
整条街沉默站满了百余人。
没有尖叫,没有嘈杂,甚至连抽泣都克制着没有发出。
只有一只又一只手,缓缓地举起梦灯。
一盏盏灯被挂在圣柱之下,不为恸哭,也不是愤怒的标语。
那是一种守灵。
为死者,也为活着的人。
教会卫队赶到时,列阵齐整,却无人上前。
不是因为有人挡住他们。
而是他们每个人,自己也说不出该如何面对这一幕。
火没有燃起,血已写下答案。
城市,正在自己为自己书写信仰的下一行命纹。
第三日清晨,《晨星时报》刊发了一篇匿名社论。
标题写得克制而锋利,如一把未拔的匕首横放在神座之前:
《命纹是谁的?——一封给神的回信》
整篇文章没有煽情,没有咒骂。
文风平静如水,却句句回荡如钟。
它不高喊,也不斥责,只在最后落下一段结尾,像轻轻一笔,却成了整个雾都地下流传最广的一句话:
“若我命纹只能由神定义。”
“那祂第一次该来,是我点火的时候。”
短短两行字,如暗夜之中刺入人心的一束微光。
它不是挑衅,而是一个被长期沉默者,第一次发出的——质问。
同日午后,繁育圣母主庭圣殿内,梅黛丝亲自召集三柱执事,召开核心议会。
光墙全亮,星图全部展开,象征神启的祭台缓缓升起。
大殿穹顶之上,所有祷言流光汇聚于中心,主庭封藏多年的核心法案封条,被她亲手揭开。
她站在圣镜前,祭纱从肩披落至地,纹缝如圣母光环刻落的流线。
她举目望向光墙,目光如冷锋划过冰面,语气缓慢却分毫不含退意:
“吾将向贵族议会与王室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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