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有刃。
他停了停,眼神微敛,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拽出来的陈述:
“你是编剧。”
“而我……只是个观众。”
他知道司命对权力毫无兴趣。
司命所钟情的,从来只有人——那些被抛弃、被牺牲、被写在边缘角落的“人”。
而他,艾德尔·特瑞安,他也对王位毫无留恋。他不会为那张椅子而低头、跪下、或者粉饰。
他们不是敌人。
却也注定——无法在同一条道路上并肩而行。
艾德尔转身,走回那张堆满军事文件与命纹制式草图的书桌前。
他缓缓铺开一张战略地图,动作极轻,却像是一道无声的宣言。
他一边描绘路线,一边低声自语,声音沉静而冷峻:
“你搅动王都,我默许。”
“你扰乱贵族秩序,我借势。”
“你若成功——我得军权。”
“你若失败——我依旧未暴露。”
他停顿片刻,手指压在地图上某个节点上,目光如刃锋静伏:
“而我,始终——未曾背叛这个国家。”
那一刻,他的背影投在灯光之下,仿佛军令塔本身在凝视全局,等待那场剧烈倾斜真正开始的那一秒钟。
他从抽屉中取出一枚徽章。
那并不是象征王子身份的家徽,也不是任何王权印记,而是一枚早已微微氧化、边角磨损的旧军章——
他在外海服役时,由天启远航舰团亲授的舰队指挥章。
指尖缓缓拂过那铭刻着“天启远航舰团”字样的弧形金属,触感依旧冰凉。
他眼中浮现出一丝遥远的光,像是藏在旧梦中的一道军舰火线,又像是夜海中燃烧过的命纹裂光。
“我不在乎谁坐上王座。”
他低声道,语气沉静而清晰,那是一种被岁月削磨之后的真实。
“我只在乎,有没有人——能让我出海。”
他说这话时,仿佛不是在说航行,而是在说一种通往更广阔未来的信任许可。
他缓缓闭上眼,声音低到几乎与窗外夜风混成一缕:
“我不是来守王座的。”
“我是来守住这个国家的——不让它,烂在血里。”
他一字一句地说出最后那句,语调未有半分拔高,却像一把锋刃抵在帝国的动脉之上。
夜幕,终于彻底降临。
王都之上,灯火一点点亮起,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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