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掀起的一页,语气极轻,几不可闻:
“你说得对,哥哥。”
“我太天真。”
她的声音落下,却如玉器轻裂,回音在厅中缓缓荡开。
艾德尔微微颔首,他站得笔直,如同一块未曾倒下的军碑:
“王国不需要圣人,但需要清醒者。”
“别忘了,你是王室之女。”
“王座若亡,你笔下所有诗句,只会被写在废墟的断砖上。”
王宫的光并不明亮,尤其是深秋的午后,从弦月厅西廊的百叶窗透进来的光,
斜斜洒落在书案、瓷笔、指缝和彼此的脸上,如一层薄雪,既柔且冷。
“哥哥,”她忽然轻声开口,“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拉我练骑术的时候吗?”
她语气柔和,话落时手中却仍未停笔,正在慢慢为那篇文章添写段落。
她执笔的姿势略显别扭,不如王家规训中的标准书写法那般严整,
但一笔一划都极度工整,像她的人——温和中带着固执,不肯让任何一笔歪斜。
艾德尔一怔,没立刻答话。
“你说——‘骑术不是为了打仗,而是为了摔过之后,学会自己爬起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凝视着纸页,语气不悲,却有一种只有在久远记忆中才能浮现出的柔软。
艾德尔终于移开站姿,靠在窗边的柱子上,双手交叠在胸前,呼吸略重。
“是你非要缠着我去练。”他轻轻地说,语气不像训斥,更像是在剥落层层战甲后的回忆。
“你是我唯一能学的人。”她微微一笑,回头望他,眼中有光,但也有疲惫。
他没有笑,只是凝视着她许久,才道:
“莉赛,你知道我不是不信你写的内容。”
“但你走得太深了,走得太近了——靠近了那些王室不该靠近的火堆。”
“那火不是照亮我们,而是要将我们烧穿。”
“可那是我们的火堆。”她轻声道,字字如针,
“他们喊‘鲸墓’,喊‘梦灯’,喊‘编号者’……不是为了推翻谁,而是因为他们不想再被遗忘。”
艾德尔低下头,看着靴尖沉思片刻,嗓音低了一阶: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莉赛莉雅放下笔,静静看着他。
“我怕下一次有人站在军魂碑前喊出名字时,他不是说‘为帝国’,而是说‘为某个主编’,‘为一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