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六郎,你将姨母接走,随便哪处安置————不要、不要再留此处!求求你、求求你,帮你姨母护住几分体面。」
张岱听到这话后,心中也是暗恨不已。虽然今天这局面是他刻意造成,但两人到这里来幽会却不是他的诱导和逼迫。所谓的体面都是自己丢的,奸情败露后却又控诉别人伤她自尊,但这难道不是自己作践自己?
「你我终究只是晚辈,哪怕事存万难,也必须告诉裴相公一声。」
张岱没有理会武氏的哀求,想了想之后又对裴稹说道。
如今事情既然已经败露了,该要怎么解决终究还是要看裴光庭父子的意思,他这里设想再怎么周全,也不能越俎代庖的去替别人做出决定,顶多只有在他们做出决定后帮忙执行的好一些。
「可是、可是该要怎么去说啊?阿耶、他还在堂招待宾客————这妇人、这妇人当真将我父子当作天下最愚蠢的人来待!我耶今方得势、款待亲朋,如此要紧家事她退却不顾,竟来夜会、夜会————这是人之肝肠能做出的事?」
裴稹为人方正,显然对于人的道德能沦丧到哪一步欠缺足够的想像力,对于这种失德的行为也就尤为难以接受,讲到这里更是气得浑身颤抖。
张岱听到这话后也长叹一声,这样的情况换了谁都难以接受。
尤其裴光庭眼下正处在人生最高光的时刻,结果却得知自己遭到了最亲近之人的背叛,哪怕再怎么内心坚强,只怕也要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一无是处?
不过就算张岱不拆穿此事,显然这件事也不可能永久隐瞒下去。这份奸情那可是明明白白记录在历史书里的,可见这对男女无论在裴光庭生前还是身后,只怕都没有太过安分。
「我不是推脱此事,但事若由我去告,只怕会让相公更难堪。」
他入前一步拍拍裴稹的肩膀说道:「幸在此事知者不多,如今都还在此。那李十先收监在此,我、我姨母且置别处僧院,相关群徒皆分头监押。你去询问相公何计,事了之前我绝不离开,如此可好?」
「那便劳烦你了,谢谢你,宗之!谢谢————」
裴稹闻言后便点点头,然后便步履沉重的转身行入,交代此间家奴们全都要听从张岱的命令,然后便匆匆返回家中去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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