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黄肌瘦的幸存者,在最初的不适应后,几乎是贪婪地吞咽著这些陌生的食物。
值得称赞的是,这样的食物配给虽然严格,但无人克扣,秩序井然。
吃过饭后,在规定的活动区域内,加雷斯开始了他的观察,然后他看到了魔法与钢铁的奇异结合。
在营地内一块空地上,一位银松堡的老法师,正与几名巴格尼亚工程师蹲在一起,法师先是用法术精确软化一块巨石,然后工程师用奇特的工具测量,刻画,似乎准备将其塑造成某个大型机械的底座。
此外,他还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新兵训练方式,一队新招募的本地青年,不是在练习剑术和长矛阵型,而是在巴格尼亚士官的吼声下,排著整齐的队列,练习著装填一种前膛发枪,瞄准,以及听令齐射。
动作僵硬而笨拙,但那密集枪声的威力,加雷斯在山谷中已经见识过。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无形的隔阂与碰撞。
一些银松堡的老兵,对巴格尼亚人「龟缩」不打城市,优先清扫野外的战略私下颇有微词,认为这是怯懦,或者另有所图。
对此,加雷斯主动站出来为巴格尼亚人辩护————他在一路上的经历,让他知道现在不理会城市,才是明确之举,在没有做好准备的前提下强攻城市,只会出现徒劳的伤亡。
最让加雷斯心情复杂的,是看到那些被陆续救回的,如同惊弓之鸟的弗里西兰迪亚人。
有失去一切的农夫,有残废的士兵,有眼神空洞的妇人,也有懵懂无知的孩童。
他们被编号,分类,安置,在严格的卫生条例和配给制度下,逐渐恢复人形,眼中重新有了希望————但那希望所寄托的对象,是那面陌生的双头鹰旗帜,是那些带来食物和钢铁的异国人。
银松堡依然在抵抗,但它抵抗的核心,似乎正在不知不觉中转移。
它不再仅仅是哈康伯爵领导下,依靠城墙与勇气死守的孤岛,而是一个正在被强行注入异质活力,齿轮飞速转动,为一场前所未有战争服务的庞大机器。
这里的一切,从食物的配给到魔法的运用,从训练的方式到战争的逻辑,都在告诉他,时代在改变。
加雷斯抚摸著粗糙的新衣,望著港口昼夜不息的灯火和蒸汽,听著远处靶场传来的阵阵枪炮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