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死定了…既然他死定了,为何不使他问太阴?探去一条路难道不好吗…更何况那白毫是一同得来的,不过他没有成功,你要怪我,如若祂成了呢?”
跪在地上的真人目光又悲又冷,低声道:
“师尊,你这些心思…只骗骗我罢…”
病榻上的人又呻吟起来,他曾经满腔的心绪被担忧压垮,无暇细问,如今质疑落在口里,却不忍多说,沉默下去,师尊仍然在呻吟:
‘尔应证道尔应证道!
‘我已证道了,师尊。
四肢冰凉到了幻痛的地步,他垂下眉眼,发觉泪水更如冰霜,脊背如断裂般剧痛,升阳府道种谪落的恐怖失落感仍然环绕在心头,更浓重的是绝望。
‘太阴见弃。’
这是他师徒的罪,李缘维当年体验过的种种,全都要他郗少商体会一遍,可他克制着挖心取髓般的痛苦,颤抖的唇仍在念叨着:
‘可…可纯一无罪。’
这是对阴司诸修的求饶,却也是对那冥冥之中的太阴的祈祷,他没有半点知觉,几乎要昏厥过去,心头唯有要吐血般的悲。
‘多久了?’
自师尊衍诣与衡祝的衍碓结伴而出,一前一后陨落,郗少商已经不知多久没有这样天塌地陷般的痛觉了,更多时候,那些不为人知的旧事弥漫着的痛觉是轻微又屡屡不绝的,不至于让他没有希望。
半睡半醒间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从升阳府中的剧痛中醒悟过来,呆滞地有了一丝意识。
‘应当…有些时日了。’
元商顶着眼皮沉重的疲惫感,缓缓睁开双眼,隐隐约约看见沉蒙之天,这天色是混一不明的灰,仿佛笼罩在一层灰色的薄纱之下。
‘兴许到了幽冥。’
尽管他不觉得已经被剥去了一身神通金性,还能得一丝魂魄留存,可强烈的痛觉驱使他转过身来,寻找鬼差阴判。
可身边空无一人。
周边隐约有月光流淌,乱石嶙峋,除了浓重的黑暗以外,只有月白色的砖瓦残片躺在废墟里,半死不活地凝滞着——如他郗少商。
这一眼如同清凉至极的灵丹,驱散了凝滞在他思维中的寒冷,他如同从噩梦之中惊醒,尽管手脚依然冰冷发麻,思维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复苏。
‘这是…这是何处?’
这一瞬,他从绝望的郗少商变成了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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