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处要冲,是沱河与滏阳河交汇之所,二水于此拧成一股,唤作子牙河。故而此地水情复杂险峻,堤岸之稳固,河道之疏浚,乃此次直隶水治的关窍所在。
连日奔波,袁易面上虽不露声色,眉宇间却积著一段风霜之色。这日下榻在县驿之内,略事休整,便传见当地官绅,咨访地方利弊,河工情状。本地知县、县丞、主薄及几位有头脸的乡绅耆老皆屏息凝神,一一回话。
言谈间,一人从末座起身,整了整略显陈旧的青绸直裰,上前一步,躬身施礼,口称:「学生季容舒,草字迟叟,拜见郡公爷、各位大人。」
袁易抬眸看去,见此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目光澄澈,自带一股书卷清气。忽如电光石火,一个念头劈入脑海。献县季容舒?莫不是————他心头微震,面上不露分毫,问道:「不知现居何职?」
季容舒恭声答道:「回郡公爷,学生乃景宁五十二年顺天府乡试举人。功名止步于此,实是惭愧,至今仍是白身,未曾授职。」
袁易追问道:「姓氏是哪个季」?」
季容舒忙答:「是四季」之季」。」
袁易沉吟了一下,似不经意般又问出一句在旁人听来颇显突兀的话:「哦?不知先生家中————可有公子?」
此言一出,满座皆生出几分诧异。连卓轼与林如海都交换了一个不解的眼神,心下不约而同纳罕:四爷今日为何对这区区举人家中子嗣如此关切?
季容舒虽也疑惑,不敢怠慢,如实禀道:「劳郡公爷动问。学生家中原本育有二子,奈何长子福薄,已夭折了。如今膝下仅有一子,名唤季昀,是去岁六月生的,如今虚岁算来,方交两岁,懵懂无知。」
「季昀————去岁出生————今年两岁————」
袁易心中默念,如醍醐灌顶,一片雪亮!果然如此!此「季容舒」便相当于前世的「纪容舒」,而此「季昀」定然便是前世那名动天下、总纂《四库全书》的纪昀,也就是纪晓岚了!
一念及此,袁易望向季容舒的目光中,便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审视与探究,仿佛要透过这落魄举人的形貌,看到他那尚未显赫却注定不凡的门庭。
他按捺住心绪,不动声色道:「原来如此。先生不妨再将自身情形,细细说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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