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声音也略略提高:“那袁易出身草莽,虽说流着咱们天家的血,终究在民间长大,能懂得什么治水?无非是学了些皮毛罢了。”
袁晳听到此处,不得不答话,微笑道:“三叔慎言。皇祖父与圣上既派了他这差事,自是信得过他。侄儿倒是认为,那袁易虽年轻,却颇有才干,前番下江南,侄儿也与他有所往来,知他是个稳沉持重之人。”他言语温和,不卑不亢,既维护了圣意,也未曾贬低袁易。
忠顺亲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我的好侄儿,你终究是太过仁厚了。一个在民间长大的小子,纵有些小聪明,能有什么经天纬地的大才干?只怕是……”
他顿了顿,压低嗓音,带着几分讥诮:“不过是会些揣摩上意、讨好卖乖的手段罢了。如今太上皇极重孝道,圣上则锐意革新,他便狡猾地投了二圣所好。依我看,此事京畿水利营田,成败尚在未定之天,若办砸了,看他如何收场!”
袁晳心中一震,知忠顺亲王话中有刺,涉及圣心天意,更不敢轻易接口了。只默默转了转手中温热的茶钟,目光落在窗外一株渐染秋色的枫树上,那叶子边缘已透出一圈浅红,如美人醉酡。
忠顺亲王见他如此,知他谨慎,也不迫他,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身子微微前倾,推心置腹般道:“晳哥儿,非是三叔挑拨。你这孩子,品性端方,学问扎实,满朝宗室里,谁不赞一声‘温良恭俭让’?只是……”
他话锋一转:“你就是太温和,太知礼了!否则,凭你的嫡派位分,及你皇祖父对你的恩宠眷顾,这京畿水利营田的差事,合该由你担纲,必能做出一番大功业来了,何至于让一个半路归宗的小子抢了风头?”
他显得语重心长,字字句句仿佛皆为袁晳考量:“有些事,该争的还是要争。这世上,并非一味谦退,旁人便知你的好。你可知,如今朝中有多少人,都在看着你呢!”
有些话,即便是在自己王府内私下叙谈,忠顺亲王也不敢尽数说破。但他知道,袁晳虽性情温和,却并非愚笨迟钝之人,自幼长于宫廷,耳濡目染,其中关窍,一点即透,自然能明白他这番话的深意。
袁晳听了这番言语,心中如波涛翻涌,五味杂陈。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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