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轻声念了一遍,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不甚满意。
小南见状,忍不住轻声问道:「好妹妹,你这是在作诗么?」
香菱抬头对小南嫣然一笑,将手中的诗稿递了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胡乱写著顽呢。今儿我翻书看到古人咏烛的诗句,便也想学著一首。只是————总觉著词不达意,笨拙得很。」
小南接过诗稿,就著灯光细看,只见纸上用工整的簪花小楷写著:「银缸照夜影沉沉,一点丹心对月吟。
非为争光贪昼永,只缘伴读到更深。」
这是一首咏烛的七言绝句。
小南虽也认得些字,于诗词一道却功力浅薄,只觉得这四句诗读来顺口,又含著「伴读」的雅意,与自己此刻的情景颇为相合。
她便真心实意地赞道:「妹妹写得真好!我看这诗就很高明,既写了烛,又暗含了咱们在此伺候四爷读书的意思,又雅致又有情。」
香菱听了,脸上微微一红,摆手笑道:「你快别臊我了。我这诗,四爷若见了,定要说字句稚嫩,意境未开」;夫人若看了,也必道尚需磨炼」。偏你说什么高明」,可见你是个实诚人,不会笑话我。」
小南道:「我是真心觉得好。」
香菱见她神色不似作伪,心中温暖,眼珠一转,起了个念头,笑道:「你也来作一首如何?」
小南连连摆手:「我?我可不成!我连字都认不全乎,哪里会作诗?妹妹快别取笑我了。」
香菱不肯罢休,拉著她的袖子,软语央求道:「好姐姐,作著顽嘛,又不求什么惊天动地的句子,不过是咱们私下里解闷。你心里怎么想,便怎么写,怕什么?你作了,我保证不笑话你,更不同别人说去,好不好?」
她性子纯良,又极爱诗词,平日里常是自己琢磨,如今好容易有个同伴,便一心想著能多个「诗友」,一起切磋,那该多有趣。
小南被她缠不过,又见她眼神真挚,毫无讥诮之意,心中便松动了,犹豫道:「那————那我若作得不好,你可真不许笑我,也别告诉旁人,免得丢人。」
香菱立刻正色道:「我若笑话你,或是告诉旁人,便让我————便让我被四爷责骂!」
这誓言对她而言,可算是极重的了。
小南忍不住「噗嗤」一笑,心情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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